阿会部来了,契丹人还会远吗?
手误射出鸣镝箭的队长则露出懊恼。
他们浪费了不少箭……
卢庚、陈燕娘、泼皮三人并没有指责他们,注意力全都在对岸。
北岸的铺都也注意到了对岸停止了弓箭,稍一思索便有了把握,示意身侧的二儿子喊话。
白越略显狼狈地控住马,示意部属挥舞旗帜,扬声高喊:“对面的人,是宇文部吗?我们是阿会部!”
卢庚一摆手,南岸也竖起了火焰般的旗帜。
北岸的阿会部大力挥舞旗帜回应。
白越语气上扬,激动道:“我们是来和你们合作抗击契丹的!谈谈吧!”
南岸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卢庚从壕沟中站起来,吹响牛角号。
号声落下的同时,水面上浮起一颗颗叼着芦苇管的头,有人抬起的手中还握着箭。
南岸上的弓箭手们:“……”
他们差点儿伤了自己人。
而阿会部完全没注意到水面的异常,惊讶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
半个时辰后,阿会部渡河,和南岸的卢庚等人成功汇合。
双方都形容不佳,阿会部格外狼狈。
铺都打量完他们的壕沟,看向卢庚,问:“你们的首领什么时候能回来?她会带来援兵吗?”
后方,厉长瑛的部属们互相对望。
不提首领,他们勉强还能压制慌乱,一提起首领,他们内心的慌乱就要流出。
他们不知道首领何时能回来,也不知道是否有救兵。
他们也想有个答案……
众人只能再次看向卢庚、陈燕娘、泼皮三人。
陈燕娘答道:“若无意外,首领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至于旁的,我们也没有办法准确地回答俟斤。”
前面笃定,后面坦然。
铺都微一沉默,便不再多问,转而谈及合作对抗,询问他们的计划。
与此同时,几乎望不见尽头的契丹铁蹄也赶到了遗弃的营地,稍作停留,又沿着足迹向北追来。
卢庚、陈燕娘和铺都简单沟通了一番。
铺都在卢庚和陈燕娘跟前,摆出高他们一等的架势,谈话简短,并且试图掌握主动权,要成为联盟长。
卢庚毫不客气,直接表明:“我只听首领的。”
内心则在跟魏堇道歉,不是他叛变,实在是厉长瑛这个首领太强势,公子都只能“嫁”进来,他这个“陪嫁”听她的再合理不过,挑不出丝毫毛病。
铺都没办法趁机左右,压他们一头,也不能强求,万一怕坏了一致对外的联盟,得不偿失,只能放弃。
双方友好地定下了合作的方案。
阿会部辅助卢庚和陈燕娘的作战计划进行,弓箭手加入弓箭队,擅长长枪和弯刀的人也融入长枪队和大刀队,进行沟通磨合。
阿会部年幼的孩子也都被带去和木昆部的孩子一起藏起来,半大的少年则要跟族中长辈们一样拿着武器,直面危险。
两部人度过了一段更加漫长、难熬地等待,日上两竿,三竿……日头越来越晒,温度越来越高,汗水越来越多,他们几乎脱水。
若是契丹骑兵再不来,很可能有人的内心防线会先崩塌,若是不战而败,他们就会彻底成为北狄东夷的笑话。
终于,哨兵再一次蹿了出来,作了同样的动作。
这一次,一定是契丹骑兵了。
大敌当前,南岸的众人被紧张、恐慌所笼罩,无一不心跳加速。
大地比之前阿会部来时更加剧烈地颤动。
众人死死地盯着对岸。
随着大地的震动越来越强烈,马蹄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众人微微变幻动作,起势准备攻击。
北岸,率先出现的人梳着奚州传统的辫发。
南岸,铺都脸上阴云密布,语气低沉,“是莫贺部做先锋。”
卢庚和陈燕娘、泼皮等人面面相觑。
他们听说过胡人的做法,可真正见识,还是第一次。
北岸,莫贺部众人后方,一个髡发、壮硕无比的契丹男人骑在高头大马上,余光向后,询问:“你不是说有桥,桥呢?”
“原本有桥,是我们木昆部建造的,一定是被人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