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堇不擅饮酒,很快便有醉意,扶着额陪在侧,越发晕眩,不得不失礼,先一步离席。
吕长舟见状,终于有了胜他一筹之感,大口饮了一杯酒,对彭鹰戏谑道:“还当你这内弟泰山崩于前不改色,未曾想不善酒力。”
彭鹰可不敢笑,心道魏堇若是知道,怕是要找回来的。
另一头,魏堇回到寝室,不知是否酒意上头,胸口异常憋闷,无法缓解。
他难以入睡,勉强入睡后也辗转反侧,无法安眠。
半夜,厉蒙和林秀平屋里——
林秀平做了噩梦一般,满头大汗,呢喃不断。
厉蒙睡梦中察觉到,伸手无意识地拍了拍她的腰腹。
忽然,林秀平惊恐地大叫一声:“不要——”猛地坐了起来。
厉蒙惊醒,连忙抱紧她,拍抚她的后背,安抚:“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林秀平汗湿了头发,呼吸困难似的大口喘气,流泪不止,靠在他怀里许久,才颤抖着声音道:“我梦到阿瑛受了极重的伤,生死不知……”
母女连心,她极艰难地说出这话,哭得越加止不住。
厉蒙一惊,他今日其实心里头也没来由的发慌,可又不能说出来让林秀平更不安,便安抚道:“可能是你近来日思夜想,思念太过,宽宽心,阿瑛跑得比猴子都快,不会有事的。”
林秀平呜咽:“可是她虎啊~”
厉蒙无言以对。
是啊,她虎啊。
厉蒙只能安慰妻子,也自我安慰:“再虎也不傻,她肯定有分寸的。”
林秀平情绪无法平复,又呜咽地反驳:“可是她莽啊”
厉蒙:“……”
是啊,她莽啊。
第71章
翌日,魏堇精神不振地起床,梳洗后,衣冠整齐地出门。
他面色苍白,形容十分凄惨。
魏璇见他如此,心疼道:“昨儿不是喝了醒酒汤吗?怎么还宿醉的这样厉害?”
魏堇不知如何解释,他也不知为何会这样难受,胸口处如有大石挤压滞堵,呼气不畅,憋闷难言。
魏璇叮嘱他:“日后再不能这样喝了。”
魏堇点点头。
两人说话间,厉蒙和林秀平从他们房中走出来,林秀平双眼红肿,厉蒙也萎靡不振。
魏堇上前,关心地询问林秀平:“您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魏璇也紧张道:“我这便去请常老大夫过来。”
林秀平叫住她,摇摇头,“只是昨夜做了个噩梦。”
魏堇心下一紧,追问:“什么梦?”
魏璇有些奇怪,他一向待人接物颇有礼节,论理不该这样打听旁人的私事。
林秀平不想再提起噩梦的内容,摇头不语。
魏堇心绪不宁,克制住,温声关怀:“夜半惊梦,也不是小事,不能轻忽,请常大夫把把脉,喝一副安神药吧。”
他一直很尊敬厉蒙和林秀平,嘘寒问暖,体贴细心甚至胜过厉长瑛这个亲闺女。
林秀平待他自然也亲近,微微一叹,应声:“好。”转而也叫他注意身体。
魏堇答应。
两个人,一个慈爱,一个恭敬,不是母子胜似母子。
他们人多,顿顿凑到一起吃饭不现实,况且,如今的境况,也得有些划分。
今日,魏堇单独陪着夫妻俩用早饭。
三人胃口都不佳,也没心情闲说什么,便沉默着勉强吃了一些,魏堇便告辞去前衙做事。
林秀平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道:“这孩子,是不放心我们吧。”
厉蒙没言语。
林秀平又有些哽咽:“你们姓厉的都是祸害!”
厉蒙:“……咋又说到这儿了。”
“让人为了你们天天牵肠挂肚,你们倒好,没心没肺!”
厉蒙否认:“那是阿瑛,你看我,恨不得日日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