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燕娘一脸嫌弃,“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心……”
厉长瑛却面不改色,“你要是能精准投放,别说泼粪,下三滥都行。”
泼皮冲陈燕娘得意洋洋地抬下巴。
彭狼兴冲冲道:“我跟我大哥在军中见过投石器,可以投。”
都能投粪了,别的也能投啊。
泼皮兴奋地跟他讨论起具体怎么操作,间或发出几声坏笑。
一个严肃的战前部署会议变成了非正经,过于接地气的。
比恶心,陈燕娘比不过他,只能比下三滥,“我看到林子里有好多苍耳,砸身上掉衣裳里肯定影响行动,还有带刺的树和藤,铺地上缠树上,那些胡人上身裸得多,扎他们肉疼,再洒点儿毒药水……”
露出臂膀的胡人乌檀莫名感觉被刺了一下。
厉长瑛边点头边问:“还有吗?”
陈燕娘灵光一闪,“烧开水,烫死他们!”
厉长瑛颔首,“可行。”
“火烧行吗?多扎点儿桦树皮,专捅他们头发和□□!”
哦豁~
厉长瑛眉头上挑。
泼皮和彭狼下意识夹紧腿,惊恐地看着她。
其他听见的人也都震惊地张开了嘴巴。
“完全行得通。”
厉长瑛这个老大当得无比包容,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予极大的肯定。
陈燕娘倍受鼓舞,激动道:“我再想想。”
厉长瑛鼓励:“不奔着同归于尽就行。”
要求极低。
陈燕娘重重地响亮地答应:“知道了!”
唯二能听懂汉话的乌檀父子:“……”
跟汉人比起来,他们的肠子还是太直了。
……
一行人自顾自地忙活起来,带着一意孤行的意味,干得热火朝天。
厉长瑛和乌檀没干活,都在养伤,顺便培养一下默契。
聚居地的汉人们仍旧戒备地远观。
厉长瑛他们工具不足,想去借用一些,可人一靠近,那些汉人就立马躲进屋子里,给他们吃了闭门羹。
强扭的瓜不甜,更遑论是要命的事儿,勉强不得。
嘴贱如泼皮,也只是抱怨几句。
而小菊回到聚居地,跟妹妹团聚,没有撇清关系,主动来帮陈燕娘。
陈燕娘的刺攻计划、火攻计划,都需要人,而现在最缺的其实就是人手,哪里会拒绝她。
小菊的妹妹小梨也要过去帮忙。
聚居地的汉人们七嘴八舌地劝阻她——
“你别让人骗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要杀胡人。”
“你看他们那凶恶的样子,根本不像好人。”
“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是血迹,说不准要害我们的。”
阿勇也不愿意她去,拉着脸,“你大着肚子,出事儿咋办?”
小梨反驳:“你们都放人进来了,人家要是想害我们,不是切瓜一样容易?”
这话大伙都无话可回。
有个男人抱怨一句:“阿勇你放他们进来干什么,让他们走多好。”
阿勇身强力壮,在聚居地里算是说得上话的人,却不是做主的人,当即便怼回道:“这也不是我一人同意的,不是大家害怕吗?”
没人再有话说。
小梨闹着一定要去帮忙,“我姐姐绝对不会骗我,他们要是能杀了胡人,保住这里,我的孩子才有可能活,保不住,也是一尸两命!”
阿勇生气地瞪着她,想要吓唬住她。
小梨泪眼汪汪,就是倔强地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