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牛饮几口,水就没了,不敢惦记厉长瑛,便嬉皮笑脸地转向陈燕娘,“我水没有了,燕娘,你分我一些呗~”
他们都背了一个水囊,大小差不多,陈燕娘再热也控制着喝,还剩下半水囊水。
陈燕娘嫌弃地白他一眼,扭开身,慢慢喝。
泼皮觍着脸凑过去,“燕娘~好燕娘~分我一口吧,就一口,回头我给你打。”
“我自个儿能打,显不着你。”
陈燕娘一把推开他。
泼皮一个跟头跌坐在草上,咬牙切齿,“粗鲁!冷血!”
陈燕娘看厉长瑛水囊里也快没水了,态度逆转,“老大,我给你倒一些吧。”
泼皮嘴角往下一撇,阴阳怪气地“啧啧啧”。
陈燕娘顾忌着厉长瑛在这儿,狠狠瞪他,没有别的动作。
泼皮回瞪。
他也生气啊,好不容易躲开那个江子,还有个陈燕娘觊觎他头号小弟的地位。
只能说,他这头号小弟的地位,太不稳固,能上位的人不止一个。
厉长瑛不掺和两人的小矛盾,从箩筐里又掏出一个装满的水囊,对陈燕娘道:“你喝吧,我还有。”
泼皮向她箩筐里探头,看清楚后瞪大眼睛。
这都是什么啊,陶锅,碗,还有各种工具,弓,没有把儿的猎叉……相比这些重货,那个柳树编得小箩筐,都显得轻巧了。
她腰后还挎着两把刀。
泼皮不由地将他的箩筐往后挪了挪。
陈燕娘也忍不住伸脖子瞧了一眼,只一眼便露出羞愧之色。
这么多东西,她一个人背了一路……
“老大,分我背一些吧。”
她直接凑过去,一样儿一样地往她箩筐里塞。
泼皮不甘落后,也赶紧抢起来,
厉长瑛没阻止,只在两人程强的时候叫停,“适可而止,进山要是碰到东西还得塞。”
她箩筐里已经少了,泼皮便直接从陈燕娘手里抢。
陈燕娘拽,泼皮也拽,谁也不松手,互相角力。
陈燕娘生气,“你对魏小姐怎么不这样不要脸?”
“你能跟她比?人家是娇小姐,你是母老虎!”
这话忍不了了。
厉长瑛默默地背过身。
陈燕娘对他忍无可忍,手忽地一撒。
她手上力道一松,泼皮稳不住身体,四脚朝天向后再去。
陈燕娘扑向他,将人一翻,坐在他背上,挥起拳头一通捶。
锤炼过的女人不容小觑。
泼皮使劲儿扑腾,乌龟似的爬不起来。
“陈燕娘!”
“你个母老虎!”
“老大!你管管她——”
三人后面,彭狼热得两眼昏迷,倒在草丛里吐舌头,听见声音,一溜儿烟儿地爬起来,探头探脑地瞧热闹。
陈燕娘揪起泼皮的耳朵,手指从另一侧抠进他嘴里,撕他的嘴。
泼皮疼得龇牙咧嘴,口水直流,唔唔地喊:“疼疼疼--”
陈燕娘骂他:“死泼皮!说不说了!”
泼皮求饶:“唔嗦了唔嗦了……”
厉长瑛盯着城门,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在背景音的映衬下,岁月静好。
陈燕娘没立即松开他,一些新仇旧怨,多捶了他好几下,才起来。
又挨女人揍了……
泼皮瘫在草地上,生无可恋。
后面,彭狼为了看清楚,不得不站起来,瞅见陈燕娘揍泼皮的架势,略微惊恐地缩了缩脖子。
但他又实在想看,心里“诶呀诶呀”地看完了全程,才心满意足地蹲回去。
厉长瑛方才笑道:“燕娘,虎是山中之王,有些人以母老虎贬低你,未尝不是说明你厉害,惧怕你强过他,你该得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