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老爷霎时两股战战,直往下出溜。
厉长瑛薅住他,冷笑,“嗤,孬货。”
王五老爷几乎看不喉结的粗大脖颈随着呼吸起伏,哆哆嗦嗦地威胁:“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你们今日不放了我,明日就得五马分尸。”
“诶呦~我好怕啊~”
厉长瑛嘴上这样说着,刀子却再次贴近他的脖子,声音轻,还带着些许变态的笑意,“你知道我刀上见过多少血吗?我这样四处流窜的人,虐杀一个人,擦擦血,换个地方,照样逍遥~”
王五老爷心惊胆战,求饶:“你们想要什么?钱?财宝?我都给你们!别、别、别杀我……”
他瞥见魏堇,又连忙说:“我一定会保守他的身份,真的,绝对不会吐出一个字。”
“我可以不杀你……”
王五老爷面上露出喜色。
下一瞬,厉长瑛一脚踹在他腿窝,小刀还横在他脖颈前。
王五老爷跪下的同时,瞥着小刀吓得目睁欲裂,头颈直往后缩,整个臃肿的身体也都向后倾倒。
厉长瑛揪住他的领子,将瘫软的人提起来,让他跪好,踩上他的小腿,小刀尖又稳稳地抵在他的后心上,“给我们堇小郎赔罪,你是什么东西,敢侮辱他?”
她说“我们”……
魏堇看着厉长瑛,心跳加速,微微发汗。
刀尖扎进后背,王五老爷怕疼,怕死,跪在地上给魏堇赔罪:“是我不长眼,魏公子,你饶了我,别杀我……”
魏堇面颊微微泛起红晕,看着厉长瑛的眼神越发绵柔,轻声提醒:“阿瑛,莫要招来人。”
他看起来有点儿不正常。
厉长瑛奇怪地看他一眼,一手刀砍在姓王的颈侧。
王五老爷眼上翻,晃了晃,“咚”地栽倒在地。
这屋里,道具颇多,什么都是现成的,厉长瑛看到一个不知道做什么用的雕花木棒,塞给魏堇,“你看着他,醒了就给他一棒子。”
魏堇……不是很想接,但拒绝的话,她怕是会追问,便还是接了过来,只握着上方把手处。
厉长瑛开始四处翻找,对各种奇形怪状的物件儿视而不见,找了一根单纯、无比结实的绳子,回来对死猪一样的人五花大绑。
她顺口教魏堇,“这种结越挣扎便会越紧。”
魏堇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为了掩盖,不得不坐下,思绪和眼神总是不自觉地跑到厉长瑛身上,口气有些奇怪,“你倒是清楚。”
厉长瑛忙活着,“我是猎户啊。”
“……”
对,她是猎户。
魏堇闭眼,微微攥拳平复。
厉长瑛把猪嘴也塞得满满的,确定他吐都吐不出来,大功告成,起身瞧见魏堇的样子,“你怎么了?”
魏堇缓缓睁眼,一双眼水润绵绵,眼尾也泛着妖冶之色,有些轻喘,“你没闻到异常的气味吗?可能会致人气血翻涌。”
厉长瑛还使劲儿嗅了嗅。
魏堇一急,“屏息。”
厉长瑛感受了下,“好像是有。”
这些玩意儿,都是东都那些贵族纨绔子弟玩儿剩下的,他就算不参与,也有耳闻,所以一直防备着。
魏堇目露担忧,极力撇开眼,克制着注意力不往厉长瑛身上去。
这对她不尊重。
厉长瑛却亢奋极了,“我感觉我力大无穷。”
兜头一盆凉水浇在小火苗上,魏堇一下子面无表情,整个人都冷静下来不少。
心静自然凉,心静去躁热。
忍忍就过去了……
厉长瑛问:“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要是宰了,方才就一刀下去了
魏堇道:“世家的脸面重于泰山,当下太原郡在造氏族志,各氏族皆在美化自身,容不得污点,但凡有一丝漏洞现于人前,其他氏族便会啃食他们。”
他以身做饵,便是想创造一个巨大的丑闻。
厉长瑛想了想,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勉强收敛,问:“会不会给秦太守造成麻烦?”
“冲突会改变格局,麻烦也可能是不破不立,端看如何运作。”魏堇顿了顿,又补充道,“屈先生会留在此地辅佐秦太守。”
厉长瑛懂了,立马抓着绳子提起姓王的试了试。
人挺沉的,这么提着不太顺手,两个人穿过他的手脚抬着正合适,但厉长瑛完全没想过魏堇出力帮忙。
她直接把后窗卸了,就这么提着一头猪塞了出去。
魏堇想帮忙,但伸出手他又好似有些碍事,只得去做他力所能及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