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神色恢复认真:“温砚修,我好像看到爸爸妈妈了,昨天的时候,像天使一样,他们想接我走。”
温砚修心脏再度被攫紧,压迫得几乎无法呼吸。
“但你出现了,你拉住了我。”卷翘的睫毛上沾了泪珠的湿,可她分明笑得很幸福,就是不知道为何想哭的冲动这样强烈,“我就想,对啊,我还不能死,不能和他们走,我还没嫁给你呢,我那么喜欢你,一定要漂漂亮亮地当上你的新娘,才不枉费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
温砚修怔住,心脏抽疼得厉害。
楚宁:“戒指我很喜欢。”
心脏舒开,血液一瞬间涌入腔室,有一瞬间甚至自私地想,楚宁永远都不会恢复那天的记忆就好了,他就能将一切粉饰好,心无旁骛地与她相爱一辈子。
“谢谢你,宁宁。”
谢谢她的出现,谢谢她的信任,谢谢她的爱。
温砚修隔着薄薄的口罩,轻吻上了她的手背。
谢谢她仍然对这个世界抱有眷恋,谢谢她在死神面前走了一圈活了下来。
“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正如他曾经许诺给她的那样,“我们风风光光地结婚。”
楚宁却摇摇头。
长时间的说话她已经有些累了,眉眼之间尽显疲态。
可目光还是紧紧地落在温砚修的脸上,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楚宁:“不用盛大,也不用风光,有你有我,就够了。”
不是联姻,无关乎温家和楚家。
是因为爱情才结婚,所以只用两个人在一起,就够了。
楚宁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
她回握温砚修的手,那枚戒指有些冰凉,存在感很明显,她还不太习惯。
但总会习惯的,她就要成为他的妻子。
调养身子不是一件容易事,楚宁的伤口稍稍恢复了几天,温砚修就将她从阿若城的医院转出来,专车、专机,护送回港岛。
楚宁看这阵仗,差点吓晕了。
护送大熊猫回国都没有这么夸张吧!
她又不是什么人见人爱的国宝…
楚宁她还不能下床,只能躺着转运。她一开始觉得这很难为情,到后来无比感谢自己还有这一床被子当遮羞布,她红着脸,把整个脑袋都缩进薄被里,不管外面阵仗有多大,她只安安心心地做自己的鸵鸟。
“好了。”温砚修清洌的声音传来。
楚宁的第一反应是有诈,两只手紧抓着被沿,不能掉以轻心。
温砚修无奈,只能继续叫人:“只剩我和你两个人了,还要闷到什么时候?”
“……”楚宁小心翼翼地往下扯了一点被子,露了一只眼睛出来,警惕地确定周围的环境。
温砚修没骗她,楚宁闷哼了一声,松了手。
任由男人将被子掀起来,她心情舒畅地呼吸了一大口空气,很满足。
“你很夸张。”楚宁板着脸。
没了外人,她才会露出这样跋扈骄纵的一面,只会窝里横凶给温砚修看。
“防患于未然,宝宝,你伤得太重了,我不放心。”
楚宁自知理亏,乖乖安静了下来,一路不吵不闹地回了港岛。
考古队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一场突如其来的特大暴雨,几乎快将整个墓穴都冲烂,更别提那些岌岌可危的文物。
边珞和她对齐现场情况时,两人都沉默了很长时间,相视无言,眉头都蹙着。
“好可惜…”楚宁感叹。
边珞比她年岁长,看问题也更豁然:“人没事就好。”
她被批了半个月的病假,好好休养。
一同在实验室里传开的不只有她的伤情,还有她和温砚修的关系。
以黄珊琦为首的几个人都要惊掉下巴,根本不敢相信。
“你的意思是…宁宁是我们老板背后的老板!”
“天…什么时候的事啊,合着这两个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地下恋情呢。”
“听说宁宁家里也很有背景,沪申那边的大小姐。”
“前任是周公子,现任是温先生,我朝哪边拜,能求来这种桃花运啊啊啊啊!”
“别拜桃花运了,先拜拜学业和事业吧,毕业还无望呢…”
大家七嘴八舌,除了羡慕就是祝福。
楚宁一觉醒来,手机里满满当当地塞了几十条新消息,她直接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