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总夸我。”楚宁推搡了一把要凑过来的男人。
温砚修臂展宽,被推开了些距离,还是能一把就把楚宁揽进自己的怀里。
下巴在她柔软的发顶蹭了蹭,转去看那双乌黑透亮的眸子,他轻勾唇角:“怎么不能夸?”
“我会想到…”楚宁话说一半,慌慌张张地收住声,“总之你别总是这样子嘛。”
温砚修看透了,眸底的笑意加深:“宁宁,有没有人夸过你可爱?”
他忽然觉得相差九岁并不能算一段恋爱关系里的减分项,他认识她时便足够成熟,便足够替她遮风挡雨、护她周全,与她有关的一切都烂熟于心,照顾她、爱护她已经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条件反射了。
见证一朵花的绽放,似乎比单纯地采撷,更有成就感,也更让人餍足。
他陪她走过含苞待放,等到了她的成熟,再圈在怀里占为己有。
“没有!”楚宁已经不能听那个词了,男人修长的指骨曾经戳在小红豆上,一口一个可爱,夸上三遍不止……
她转过头来,愤愤地瞪他:“你也不许再说了!”
谁料,男人突然欺身过来,双手托住她的后腰,指腹有力地碾着沙漏曲线。
“可我就是这样觉得,怎么办,宁宁。”
温砚修握住了她的下巴,指腹依旧饶有兴致地摩挲:“我不会骗人。”
他说得神色诚恳,真挚到连他自己都信了。
明明他现在就诱带着她往精心布好的陷阱里去。
他只说善意的谎言,温砚修自顾自地在心里打补丁。
前来接待楚宁的房产中介姓何,叫何中寻,一米七五的身高,本地人,见楚宁是大陆人,就开始执着操着一口港普热情招呼她。
直到两人从门店出来,迎面碰上刚结束电话会议、姗姗来迟的温砚修。
何中寻愣在原地,本来有口音的语调,又叠上结巴的buff,显得更加诙谐。
那可是集团的老大啊!
每每来他们楼盘视察工作,校领导都要提前一周就叮嘱他们注意纪律,从上到下都要严阵以待的大人物,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何中寻毫不夸张地说,看见温砚修那一刻,两腿直发软,感觉下一秒就要跪到地上去。
要不是被温砚修使了一记眼刀,他直接条件反射九十度鞠躬,加一箩筐的漂亮彩虹屁输出。
“二位是、是要一起看房吗?”何中寻懵了,直觉告诉他,他正面临职业生涯中最严峻的考验。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全看他在老板面前怎么表现。
温砚修单手抄兜,跟在楚宁身后,自认将锋芒收得很好:“这位小姐租,我陪她参谋。”
陪她参谋,何中寻在心里品了品这四个字的含义,点头哈腰地笑:“明白,明白!”
第一套房在三层,占地面积不大,但布局好,四四方方,显得宽敞。
温砚修走到窗边,推开就是隔壁楼用来装修的脚手架:“隔壁在装修?噪声会不会大?”
“会会会!”何中寻拿捏参谋的真谛,“这隔壁可吵了,电钻声从早上响到晚上,有时候半夜还凿东西,扰民扰民。”
换到第二套,这个小区的绿化做得很好,让人看着心旷神怡,缺点是位置太偏僻,尤其是门口的小路崎岖又窄,不能通车。
温砚修:“离地铁站多久?”
何中寻看着平板里公司系统里显示的11分钟,眼都没眨:“十九分钟左右,走得慢点,得二十分钟了。”
十一和十九又没什么区别,不都是十几分钟,何中寻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就这么一连看了七八套房子下来,自然没有一个是满意的。
楚宁体力耗得差不多,拉着温砚修到路边的长椅上坐。
何中寻见状,很有眼力见地提出帮二位买水,跑出去好远,绝不当老板的电灯泡。
楚宁情绪有些低落,手指叠在身前,漫不经心地搓着。
“要不我租第二套算了,到地铁站也就走二十分钟。”她下了无比大的决心,“就当锻炼了嘛,我可以的!”
温砚修否定:“你不可以,你体力撑不住上下班要多走出两去快三公里的路。”
他抬手将女人微蹙的眉头展开,有他兜底,她还犯不着为这种小事烦恼。
“每天。”温砚修笑着强调。
如预料的一样,女人哀怨地唉声叹气了一声,然后软绵绵地趴进了他的怀里。温砚修抬起手来,轻轻拍了拍楚宁的肩。
“何中介说还有一间,去看看,说不定会合适。”
“还有?”楚宁立马弹起来,一扫方才的沮丧,“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个肯定行。”
等到了地方,楚宁惊了,这哪是可以,简直是…夸张……
几百平方的大平层公寓,北欧风的设计,各种家电家具一应俱全,和先前几个在筒子楼里的老破小完全不是一个level。
温砚修心满意足地欣赏着小姑娘眼里冒出的星星,觉得这样才对。
其实他对楚宁还是有心疼的,她明明应该是得天独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沪申独生女,看她越习惯那种老破小的租房环境,他心里越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