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幸福太来之不易了,楚宁看向他,想到了他们的以后。
已经可以预见很多未知和苦难,他是只手遮天的集团掌权人,她…才研一,以后能找到什么工作都不知道,差距太大了。
所以幸福的天平能短暂地倾斜向她,楚宁已经知足了,怎么忍心亲手去做有可能打破天平平衡的事。
这顿早餐吃出了一种很安宁的感觉,楚宁全程不紧不慢,小口小口地吃着。
馄饨这种汤水类的早餐原本就急不得。
但一旁的手机没一会儿就不安分了起来,她刚刚联系的那些中介齐刷刷地开始了消息轰炸,震动一下接一下,都快成响铃了。
温砚修蹙眉,她一个学生,怎么比他还忙,连好好用早餐的时间都没有吗。
他指骨轻叩勺柄,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有事要忙?”
楚宁已经完全沉浸在享受美食的快乐里,鼓着腮帮,含含糊糊回答:“对啊,在联系中介找房子呢。”
“……”
温砚修蹙眉,额角青筋很轻地跳了一下。
笑得很苦涩:“楚宁,这么大一栋别墅,你当摆设是吗?”
温砚修的闷闷不乐最后也无效,楚宁连个男友的身份都不肯官宣给他,还能把他的抗议放在心上吗。
他看着小姑娘一本正经地分析,为什么不能住在山顶别墅。
“太远了?唐楼附近也有我的一处房产,可以先去看看,你喜欢的话,我们搬到那去住。”
我们?楚宁精准地抓住字眼。
开始新一轮的争辩,义正言辞。
温砚修轻蔑地勾了下嘴角,看出来她是铁了心不想住在他的房子里,原因大差不差地能猜到一些。
避嫌,怕麻烦他,或是介意两人之间的消费水平上的差异。
他了解楚宁的性子,倔起来谁也拦不住,他没选择强硬地要她留下来。
而是直接点了头,说可以陪她一起看房子。
楚宁一开始拒绝,但后来想着温砚修是本地人,从小就生活在这,对港岛的地界肯定比她熟悉,就松口同意了,耳根子软是她最大的弱点,这一点在周延昭身上就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温砚修拿平板找出来港岛的地图,两指放大缩小,锁定了几个区域。
“问问中介有没有这几个地方的,离唐楼近,老区,租金应该不会太夸张。”
楚宁很听劝,一一截屏发给那几个中介。
还不忘给温砚修这个“活地图”一个大大的拥抱,还好有他在。
温砚修一改往态,没直接把人圈过来见缝插针地吻过去,他承认是有些心虚,不动声色地摸了摸鼻子。
刚刚指的几个地方,都是瑞霖旗下的地。
他看了眼正乖乖吃馄饨的楚宁,心里忍不住说了句傻女,这么好骗,到社会上怎么办。
不过也无妨,他的存在就是来保护她涉世未深的那份简单、纯洁的,他会好好把她圈住,保护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略施伎俩而已,他是为她好。
没有男女朋友不住在一起的道理,外面的房子没有他这里住得舒服。
更不舍得楚宁和那些本地房东打交道,都是些老港岛人,租房倒房多少年了,一个比一个精明。
陪楚宁出发去看房的过程中,他偷偷联系了高叔,让他把唐楼附近的那处公寓打扫出来。
楚宁对这些全然不知,她换了身温砚修提前为她准备的衣服,跟着男人出了山顶别墅。
盯着他的领带半天才反应过来,看看他的领带、袖扣,又看看自己的半身裙,都是偏淡的卡其色…这男人怎么还偷偷配情侣衫啊!
她红着脸,抬脚轻轻地踢了下他的脚踝。
温砚修正查看邮箱里面的待办邮件,缓缓地抬头看过来,不解。
楚宁两只手插在腰间,咕哝道:“老不正经!”
温砚修凭空被骂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但也不恼:“点?”
“冇事。”楚宁不好意思戳穿,偏过头装作看风景。
这种感觉好奇怪,像是明目张胆地打上了他的标记,不再是细细密密藏在隐秘地带的吻痕或是抓痕。
所有大街上路过看到他们的陌生人,都会在心里猜一句两人的关系,她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滋味,又甜蜜又害羞,不禁在想原来秀恩爱的感觉很爽。
温砚修看出她的别扭,但不知道为何。
九岁的年龄差作祟,让他某些时候确实无法精准地猜透楚宁的心思。
他将眼底的那一丝失落藏得很好,微笑地夸她:“宁宁粤语讲得好标准。”
“……”楚宁听得耳根子发热,什么嘛,他总爱夸她,从小事夸到床上…
她很不合时宜地想到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话。
单拎出来都没什么问题,只是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楚宁强制自己不要想下去了,摸了把自己的脸颊,好烫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