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房间的灯亮了,男人气定神闲地收回手指,视线蔓过来。
楚宁还没做好见他的准备,疯狂吞咽着发干的喉咙,两只手臂挡在身前,只起到了自我安慰的作用。
她现在没什么安全感,裙摆下面空荡荡的,没穿。
温砚修唇角轻弯了下,他还穿着昨天的衬衫和西裤,领口松垮地散着,锁骨和喉结都露着,缱绻着几分不会示外的风.流。
“别对你男朋友这样防备。”他循循善诱,顺便为自己辩白,“我是好人。”
楚宁:“……”
谁家好人会…会……
她力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昨晚发生的事。
只能捧着要换的衣服,仓皇逃跑,郑重其事地将卫生间的门反锁起来。
她现在没法无条件地相信温砚修的为人了,她窥见了他的另一面,在斯文绅士皮囊下藏着的,是一具野性的、征伐的、兼有力量感和绝对雄性荷尔蒙的躯干,能吃掉她,虽然还没有,但看起来轻而易举。
他单手就能把她抱起来,放在书桌上。
钳着她的两只腕子,然后心无旁骛地低头尝起了樱桃口味的蛋糕。
裹着果子的包装袋被完全洇开,几乎呈透明状,最后被修长的指骨攫下来,丢进水池。
现在板板正正地挂在那,甚至是干爽的。
她昨天累得昏睡过去,不知道温砚修后来自己是怎么解决的。
也不敢想,再想下去他在她心中的形象要彻底崩塌,楚宁摇摇头,尽量保持面不改色地将衣服穿上。
换好之后,楚宁探了个脑袋出去,空阔的桌面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都是些高奢名牌护肤品。
樊兰还在时,她最喜欢跟在妈妈后面照猫画虎地护肤,樊兰往脸上抹什么,她就跟着。
现在想来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记忆。
“楚小姐,温先生吩咐我过来给您化妆。”化妆师lilina是温砚修一大早从温栗迎那撬来的,“听说您今天毕业典礼,毕业快乐,妆容的话我们就选简约大气一点的?您看怎么样。”
“好。”楚宁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欣然应下。
lilina服务她坐下,再次感慨她满脸充斥着年轻气息的胶原蛋白,嫩得跟能掐出水似的,是世界上最完美无瑕的素坯。
除了眼底一点淡淡的乌青,她没多想随口说:“楚小姐昨晚没休息好?”
“……”
温砚修正好这会儿走进来,英俊的面庞闯入楚宁的视线,一本正经。
她洇了下嗓子,与镜子中的他紧紧对视,两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烧起来,幸亏扑了层粉底,看不见那抹绯红。
lilina见她没吱声,只当是默认,宽慰她:“没关系,楚小姐年轻,恢复得快,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能缓过来。”
温砚修微笑着搭茬:“嗯,今晚好好休息。”
楚宁羞得不行,连声说好。
她闭着眼,任lilina在她的脸上涂涂抹抹,昨晚是真的没休息好,她偷偷打了好几个哈欠。
不知道多久过去,头皮被轻扯了下,楚宁迷糊地睁开眼。
身后哪还有lilina的影子!
是温砚修,修长的手指捧着如瀑青丝,小叶紫檀的梳子在男人的掌中显得如此小巧。
他见她睁眼,紧张地蹙了下眉毛:“弄疼你了?”
楚宁摇头,不满道:“你好大惊小怪,我哪有那么娇气。”
“没有吗?”
没多久就累了,还不算娇气?
温砚修点到为止地想,表情依旧很淡,一副正经君子之态。
楚宁害羞地噤声,她当然听得出男人的言外之意,宠溺又无奈地嗔怪,听起来很酥。
温砚修手指将女人的头发束起一小缕,编成麻花辫,轻轻地扯蓬松。
听说是现在最流行的公主半披发,借人时顺便和温栗迎讨的经。温三小姐是港岛时尚圈永远的风向标,她打了包票,说小姑娘都会喜欢这种风格的。
他任劳任怨地宠了这个妹妹二十多年,终于从她那讨到了点好处。
楚宁觉得他的手法好专业,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发丝之间,手背上的青筋随动作若隐若现,她恍恍惚惚想到昨晚…
这么好看的手,居然…
她偷偷红了脸蛋,心虚,觉得是自己太暴殄天物。
楚宁偷偷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懂明明都是手指,为何千差万别,他的更有感觉…更舒服…更容易到……
他怎么做什么都能做得完美?
楚宁的视线忍不住顺着男人孔武的手臂线条往上,温砚修已经换了一套新西装,领夹上是四芒星的造型,缀着一颗小巧的红宝石,矜贵得刚好,不会喧宾夺主。
楚宁盯着这具完美得宛若雕塑的身子,认真思考起来锻炼身体这件事,他看起来很…强,她怕自己会累死。
昨晚只是开胃菜而已,她就吃得很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