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没有外窗,关了灯就彻底地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她咽了咽口水,这种情况下很难有睡意。
才二十出头的小女生而已,没什么定性,楚宁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
去网上搜知识都好奇要自己试试滋味的人,能忍得住什么…
男人的呼吸声平稳,很轻,但在封闭的空间内,存在感很强。
每一下都像是叩响晚钟,悠悠扬扬地传到她耳中,和心脏轻轻地共振。
楚宁咬唇,翻了个身,不知道躺了多久,身子发麻,又翻回来。
“睡不着?”男人的声音冷不丁地传过来,她吓得一激灵。
“有、有一点。”楚宁随口扯了句谎,“明天就毕业了,紧张。”
“因为毕业?”温砚修轻挑尾音,“不是因为我?”
后半句情绪明显失落。
楚宁的心脏像被抓了一把,更痒了——
他真烦人…干嘛要说出来。
“但我是因为你。”
温砚修盯着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灯光的小红点一直在匀频地闪,像海面上用来指引方向的灯塔。
楚宁陷入安静,两只脚缩在被子里,轻轻地蹭。
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怎么面对男人的直白,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试探:“晚安…”
“安不了,宁宁。”温砚修选择诚实。
楚宁感觉自己被丢进热锅里,难受得扭了两下腰肢。
黑暗笼罩,她看不见人,可脑海里男人的轮廓变得异常清晰,也开始滚烫。和那么喜欢的人共处一室,怎么能当他是空气,怎么能安安稳稳地一觉到天亮……
她又试探:“那你要不要过来?”
楚宁听见衣料摩挲的声音,男人的脚步声四平八稳,不毛躁,冷静自若。
被子被掀起来一角,覆过来的是他滚烫且大的手掌,几乎能托住她整个后腰。
单人床的领地里闯入了只凶猛但蛰伏的雄狮,显得逼仄,连氧气都稀薄,楚宁一瞬间被烤化,身子软下来。
温烫的气息洒在优美的天鹅颈线上,勾出了薄薄一层鸡皮疙瘩。
楚宁像浮木似地,双臂环紧他,葱白的指尖落在男人紧绷发力的背阔肌,蜷了下,像小猫无意义地抓挠。
除了助长烈焰的燃烧,没有任何作用。
温砚修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从上面紧紧地罩住她,垂下头,鼻尖轻轻地点了下她的脸蛋。
“想不想?”
男人的嗓音像陈年酒酿,楚宁只是听着,就迷迷糊糊地醉了:“想什么?”
“三个小时前隔壁做的事。”
“…………”
他听到了。亏她还沾沾自喜,以为瞒过他了一件尴尬事。
楚宁不满地抓了他一把,这男人真的很会装。
温砚修亲了下她耳廓,栀子花的沐浴香氛氤氲在耳畔,他们身上是同样的气味,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把他们都吵醒,也该轮到他们出去躲了。”
“……”楚宁脸蛋直接烧起来,“温砚修!你好坏!”
温砚修掌心的力道收紧,揉开腰肢的纤柔,全数应下:“是坏,坏透了,不然怎么四年前就敢惦记?”
“温砚修…”
楚宁还想控诉他,唇瓣微张,正好给了男人可乘之机。
柔软的舌强势地闯了进去,餍足地汲取甜水。楚宁被吻得头昏脑涨,舌尖懒洋洋地被人勾出来、又推进去,口齿间都是他的味道。雄性荷尔蒙在疯狂燃烧,逼出来一层薄薄的、热热的、透明的汗。
“温砚修…”楚宁终于在一场吻结束后的间隙,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怎么知道有人在银杏树那给我表白。”
刚刚睡不着,她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她有预感一会儿就说不出话了,所以抓住机会就急匆匆地问。
“这四年,你来过京平,对不对?”
温砚修沿着唇珠、鼻头、鼻梁…这样一路轻啄上去,沉沉地应了一声。
温热的气息扑过来,楚宁被亲得好晕,已经辨不出男人的唇瓣降落到了哪。温砚修捧着她的脸,又覆上了唇,她懵懵的,只知道条件反射地张嘴。
黑暗里男人低笑了一声,好乖,真的,他快受不了了。
蜻蜓点水了一下,他出声,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布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