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笑,只说:“好奇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我。”
发现他其实一直跟在她身后,陪着她,无论是这一路,还是这四年。
楚宁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我走路时太认真了,没注意身后,抱歉。”
男人安静地注视她,是很认真,她做什么事都很认真,专心致志的模样,透着一股近乎纯粹的可爱。
这条路的尽头是一棵巨大的银杏,据说有三百余年的历史,历经岁月洗礼而不败,晚风徐徐而过,扇形的小叶摩挲奏乐。
夏末还不是它最美的季节,入秋后披上金衣,风一过,淅淅沥沥地落下,才是绝对惊艳。
温砚修手掌忽然发力,楚宁被拉进男人的怀里,下一秒下巴被人扣住,男人直接吻了下来。
楚宁不懂他又是哪一出,她没谈过恋爱不懂,男女朋友之间一天亲这么多次,是正常的吗…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
直到气喘吁吁了,温砚修放过她,她被吻得完全融化掉,男人的吻技似是会自动迭代的程序,进步神速。
完全拿捏住她的敏感点,吻得流畅,却缠绵。
楚宁埋在温砚修的怀里,连头都没力气抬。
这会儿的校园没人,但不知道有没有哪个监控拍下了这一幕。
她义愤填膺地控诉了四年校园里情侣公然随处大小抱,那成想在毕业前的最后一晚堕落了。
好烦,楚宁抬手打了温砚修一下:“你又发什么疯…”
手指被握住,温砚修强硬地掰开她的指头,十指紧扣,攥紧她垫在了腰后,滚烫地贴着她,一丝空隙不留。
他低头,亲了亲女人高挺的鼻骨,笑问:“有人在这给你表过白,对不对?”
“……”楚宁愣住,脸颊开始发热。
大一还是大二时候的事,她都记不清了。
这会儿突然旧事重提,居然还莫名地有些心虚。
“看来我女朋友在学校里很受欢迎。”温砚修神情疏淡地陈述。
“…我拒绝他了。”
楚宁小声解释,看起来好乖。
“嗯。”这点温砚修倒不争论,他又轻轻吻了她一下,“不然就不是接几场吻的问题了,宁宁。”
楚宁心脏猛跳了一下,他的嗓音好适合说情话,低沉而不失磁性,像远方传来一首悠然的诗。
“不然会怎样?”她调皮地问。
温砚修不言语,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说了很多的话。
楚宁红着脸躲开,像只骄傲的小狗:“不说算了,无趣!”
她又不瞎,看得出来温砚修在吃醋,很不爽、很介意,可她喜欢在他忍耐的底线上来来回回地踩,想看他表现出更多的在意。
看上位者下神坛,看克己复礼者失控,本身就是件很令人兴奋的事。
楚宁不要温砚修下神坛,所以寄希望于后者。
她喜欢被他紧紧吻着的感觉,每一寸神经都被很多很多的爱和喜欢撑满。
温砚修思忖良久,两人都漫无目的地走了好远,才严肃道:“不然他的下场就是周延昭。”
他猝不及防地提了他们之间的禁词,更准确地讲,是他的禁词。
楚宁很坦然,巧妙地绕过周延昭这三个字,将话题带回他身上:“温先生,你的占有欲有点强,这样会显得人很专横。”
这一点,温砚修供认不讳,专横也无所谓,反正只对她。
在集团他是虚怀若谷的掌权人,在温家他是温文尔雅的长子、长兄;只在她这里当蛮横不讲理的匪盗,觊觎她的所有美好。
“所以楚小姐,不要看别的男人。”
“……”
“否则我把他们腿打断。”
“……”她心猿意马,不应该惩罚她吗?楚宁费解。
但不会的,她才不会跑去看别的男人,温砚修完美到无可指摘,世上不会有比他更好的男人了。
她有他一个就够了,还去惦记别人,她傻。
没走多久楚宁就累了,她体力属实有限。
于是两人折返,路上楚宁看了好几眼时间,心里偷偷猜隔壁有没有结束。
快一个半钟头了,应该…能搞完吧……
心情忐忑地走进房间,很安静,楚宁松了一口气。
两人轮流洗了澡,关灯,一人一张床。
楚宁侧着躺,后背对着温砚修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