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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眠晚钟 第66节(2 / 2)

楚宁知道温砚修是很强大的男人,强大的背后,是绝对的理性和冷静,她四年前曾讨教过,至今还记得那种切肤之痛。

“宁宁。”温砚修改口,亲昵地叫她,可语调仍然是严肃甚至严厉的,“我不爽很久了,为什么要找这样的男人当男朋友?他配不上你,宁宁。”

楚宁沉默一小会儿。

她性子其实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软,也是有自己的小脾气的,吃软不吃硬,她不喜欢温砚修质问的语气,好像她是他的某种所有物一样。

那股坚韧的倔强劲说来就来,顶嘴:“他怎么了?”

“昨天晚上多危险,不知道?”温砚修沉眸。

楚宁的脚尖绷了太久好酸,她泄力,拖鞋掉下去。

打破了某种宁静。

“你管我呢。”楚宁很清醒地知道自己上头了,说不上委屈还是难受,总之积累了四年的情绪,都爆发出来了。

原来她没放下,楚宁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逃避的事实。

她还芥蒂温砚修当年的冷漠和绝情,他亲口说对她没情感,养她只是义务。

尽管重逢之后,他一次次的接近都带着极明显的意图,可有些刺扎进心里,没那么容易抚平的。

楚宁知道自己应该感谢昨晚温砚修救了她,但她没有,反而锱铢必较地和他吵架。

她摇头,反抗的意思很明确:“我选择什么样的男朋友都是我的自由,和您无关!我们四年没见过,都不管不问,早应该当彼此是陌生人!”

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出最后一句。

楚宁胸口剧烈起伏,气还没喘匀,下一秒,下巴被人抬起来,温砚修一声不吭地吻下来。

大舌直接逼深处,强盗似地将她的舌尖、气息和馨香占为己有,楚宁的手掌落在他的肩,指尖被硬邦邦的肌肉戳痛,她再用力推,对他而言,也只是鸿毛。

体型、力量的悬殊,从根本上就奠定了这场战争的胜负。

小巧的舌尖被卷入男人汹涌的愠气,凶戾、粗暴,比昨晚激烈了太多。

温砚修剥夺了她说话的权利,只剩咕哝的呼吸,让他听着心颤。

他没有对她不管不顾过,从来没有,温砚修不背空口无凭的锅,于是要悉数管她讨要回来。

他匿名在京大捐建了一所图书馆,获得了自由出入校园的权限;他见过她新生入学时的懵懂和好奇,在礼堂看过她的天鹅湖,听过她被授予国家奖学金、在全校师生面前的演讲…他几乎见证过她每一个神采奕奕的时刻,如今被她一句“不管不顾”抹去,已经不能用单纯的委屈来概括他的感受。

“温砚修,你…”

楚宁突然怔住,断片的记忆在脑海中复苏,她看到了很多碎片。

她脸颊“唰”地一下子烧了起来:“昨晚……”

温砚修还捧着她的脸,喘息低沉,很苏人:“不记得了?”

“昨晚。”他稍顿,“有只小狗缠着我,要和我接吻,还说和我接吻很舒服,怎么尝都尝不够。”

温砚修失控的情绪平复了下来,指腹轻轻碾过被吻得红嫣的唇。

他对她一贯都狠不下什么心的,她再调皮、再顶撞、再无法无天,他也不会对她凶太久的。

“我吻得比他舒服吗?”

“……”

楚宁身子在抖,一双眼猩红地盯着面前的男人,他凭什么不经过她同意地吻她,还那样用力,搜刮到那么深的地方。

耳边只剩下尖锐的鸣叫声,她抬手,鬼使神差地打了温砚修一耳光。

她用了全部的力气,誓要与他割袍断席般的决绝。

额前垂落一缕碎发,温砚修头偏着,那道巴掌印在楚宁的眼前变得清晰,也不知道痛不痛。

比起脸,更痛的是心,温砚修抵了下腮,忽然了然地笑:“为了他,打我?”

亏他以为昨晚抱过了、亲过了,就是翻到下一篇的意思。

他一清早叫人备好了鱼柳,亲自下厨,想让她尝尝他的手艺,也想彻底解释清舒以熹的事,打消她的顾虑。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迎接一个崭新的开端,结果换来迎来的是一耳光。

“我们宁宁真是翅膀硬了。”

楚宁的手悬停在半空,掌心火辣辣地疼,被温砚修攫住,扣住她的腕子,往身后带,摁住。

他整个人压了过来,两指钳住她的下巴,指腹温柔地将那点红揉开:“不如当着他的面接吻如何?宁宁,我有的是手段逼他和你分手。”

其实已经做了,温砚修有十足的把握周延昭不会再招惹她。

他一忍再忍,忍到忍不下去了才出此下策,他不想对楚宁太狠,也不想她怕他。

双臂撑在桌上,他把她完完全全地圈在他的领地。

温砚修俯身在她耳边,低沉的声音暧昧不清:“或者告诉他,你十八岁生日那晚,我们做了什么。”

楚宁心脏急促地跳了几下,感觉全身血液都倒流回腔,她手脚变得冰凉,恐惧蔓向四肢百骸。

她推开他,跳下桌子,顾不上掉落的那只拖鞋了,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楼上跑。

不想看见他,不想听他说话,更不想和他说话。

楚宁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双臂环在身前,在门前缩成小小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