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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眠晚钟 第48节(2 / 2)

实话实说他这沐浴露也不是非借不可,无非是找个借口过来见见楚宁。他昨天的表白,她现在还没给他回复,哪怕是一个模棱两可的暧昧态度。

他一来她就要走,这完全是把他身为男人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忍不了一点。

“去哪?我送你。”

“去…”楚宁张张嘴,说不出,温砚修没说要她去哪,她讪然笑了下,将来龙去脉解释清。

“这什么甲方啊?仗势欺人,他以为他是你的谁啊,大晚上说把人叫过去就叫过去的?”周延昭不满,他买了些酒,还想着和楚宁小酌怡情。

温砚修是她的谁。

楚宁一时失神。

四年未见的初恋?如果暗恋也算的话,那就是。

救命恩人?六年前是他收留了失忆的她,不然房秋美早就把她的血吸干。

“甲方嘛。”楚宁无奈地扯了个笑脸,“钱越多事越多。”

周延昭咋了咋舌,表示认同。

他又骂了几句这位素不相识的甲方爸爸,楚宁无暇管他,拿粉扑简单地补了下底妆容,上口红时纠结了下,没拿她最常用的那支裸粉色,而是更偏樱桃红的一款,点点抹抹地唇瓣上晕开。

她匆匆和周延昭道了别,就往楼下去。

还没站稳,一辆连号宾利款款驶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安叔摇下车窗,冲她笑了笑:“小宁宁,好久不见。”

楚宁见安叔很亲切,四年没见,那种亲切感却一点没淡。虽然她离开得轻率,但无法否认和她独自在京平的这几年比,在港岛的那两年,美好得像不真实的梦。

她上车,话匣子自然而然地打开:“安叔,您最近还好吧?莹姨呢,她也还好吧,我都想念她最拿手的那道蟹粉芋艿羹了。”

“还好,都好。”安叔将车子开得很稳,但车速并不慢,“少爷也很好。”

“…………”

就是这样,到处都是温砚修的影子。她根本就躲不及。

楚宁知道安叔没恶意,顺着搭话:“看得出,港岛大街小巷都是瑞霖的手笔。”

“是啊,少爷这几年心思全都扑在这上面了,老爷夫人都紧着担心他这终身大事呢。”

楚宁心里酸了一下。

如果说当初她失着忆,还敢幻想自己和温砚修有什么可能的话,那现在就彻底清醒了。

她想都不敢想。

父亲贪污受贿入狱,楚家倒台,她身上也背了污点,从大一刻苦学习,连拿三年的国家奖学金,也换不来任何省市博物馆编制职位的入场券。

温家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未来当家主母是这样的出身。

“他还没遇到合适的?”楚宁只是随口一问,没那么好奇,也不想知道答案。

她听文嘉懿转述过港岛新闻,四年前她离开港岛后不久,温、舒两家官宣解除子辈婚约,自那以后有关温砚修的个人情感问题没再有任何消息传出。

“少爷心里想什么,哪是我们这些下人能知道的。”安叔干笑了两声,向她小声抱怨,“宁宁你都走了四年了吧,少爷还执意让我和阿莹守在山顶别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那个冷清啊,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想你。”

楚宁浅笑了下,没有其他更多的情绪:“我也想你们。”

车子急速行驶,人烟愈发稀疏,从闹市区开到山顶,盘山而上,最终稳稳停在山顶别墅的大门前,楚宁心跳如擂鼓,彻底野马脱缰。

安叔说少爷就在里面等她,然后就告退。

楚宁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平复下来心率,按门铃、又叩了好几下门,都不见应声。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抬手按在指纹锁上,瞳孔加指纹双重识别,“叮——”地一下打开。

拉开门,不是记忆中永远亮如白昼的水晶灯灯光,她一抬头,直接坠进了一团浓雾似的阴影中。

楚宁不明所以,抬头,撞入视线的一具充满力量感的躯体,四年不见好像…更健硕了……

她洇着嗓子,修正自己的想法,四年前她也没见过,只是根据温砚修穿衬衫时衣褶的走向推测出来的。

楚宁赶忙解释:“我…就试一试,没想到门就开了。”

她莫名地心虚,自己这算不算私闯民宅啊,她是真没想到这房锁里还存着她的信息,四年的时间,其实很长了。

感觉男人才冲过凉,浴袍微湿,贴在身上,肌肉线条勾勒得明晃晃,只系着根腰带,不再是背头,乌黑的发打湿垂在额前。

这样的温砚修不再稳重,透着一股难得的年轻气盛,楚宁恍惚中感觉自己仿佛到访了他的二十岁、他的青春时。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一颗水珠从他发梢滴落到锁骨,又顺着凌锐的线条一路滑下来,销声匿迹在不知道第几块腹肌。

楚宁看得面红耳赤,双腿发酸,偏偏忘了自己其实可以转过头去。

温砚修觉得自己是疯了,大晚上硬生生把人叫过来已经够失礼了,他还穿得这样不正经。

可楚宁的目光一寸寸掠过他寸缕不遮的肌肤时,他没觉得粗鲁、冒昧或是逾矩,只有兴奋,一种极隐秘且难以言喻的兴奋,从身体最深处源源滋生,每个细胞、每块肌肉都因为她的注视礼,而高昂、亢奋、滚烫。

他喜欢她的目光,其实摸也可以,楚宁的手指尖又圆又白又滑,一定比他略带薄茧的手掌,更舒服。温砚修滚了下喉结,将这些隐暗的想法禁锢起来。

“宁宁,你看得太久了。”

温砚修提醒她,嗓音已然哑得不成样子。她看得太久了,再看下去,真的会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