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秋绕到右侧,恭候温砚修下车。
楚宁快被这场面吓傻了,眼睛都不知道能往哪看。
那八个保镖人高马大的,胸肌健硕得像是能撞碎核桃,她余光瞟见都感觉发烫。
这种惊魂未定一直持续到蒋秋将她引到真皮沙发座位上,楚宁乖巧坐下,说了很多声谢谢。
她开始有点后悔了…
楚宁揉揉太阳穴,第一次对自己失去的那些记忆好奇,能认识温先生这号人物,不成她也是个小富婆?
“想什么呢?”男人走过来,随口问她。
楚宁又被吓了一跳,忙摇头。
温砚修看得出她的不自在和怯意,没多说,侧身介绍跟在他身后的人:“这位是郑医生,我的随行私人医生,叫他帮你看看。”
郑医生低头看了眼她的右手背,房秋美暴力扯掉点滴针,细白的皮肤上淤青已经明显,再不干预恐怕有感染的风险。
他直接坐到楚宁旁边,简单处理之后,取出冰袋,教楚宁怎么扶着冰敷。
还好问题不大,郑医生松了一口气。他当年从三甲医院出来做了温家的私人医生,就是因为共情能力太强,看不得医院里那些生老病死、世态炎凉。
刚听温砚修简单地说了说楚宁手背这伤怎么来的,他已经要气死了。
不懂怎么有这么歹毒的亲人,人前都这样下手不知轻重,人后只怕更是想都不能想,难怪温砚修二话不说把人带出来。
“温少,没什么大碍,已经处理好了。”
“嗯。”
郑医生汇报完就下去了,偌大的舱体里就剩他们二人。
温砚修捧着笔电,屏幕的光映在镜片上,泛着淡淡的冷光,面容线条锋利肃峻。
楚宁怯着目光,打量着他。从她醒来,睁眼闭眼看的都是房秋美那些人,和他们比起来,温砚修好看得像一副不允惊扰的画,眉眼深邃,走势淡然却不寡味。
“还有一会儿才起飞,你困了可以先睡。”
男人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坦然出声。
房秋美狮子大张口地管他要了不小的一笔,索性她收了钱也没多为难,把楚宁的所有资料都打包送来,没耽搁什么时间。
但因为临时决定带上楚宁,过来的路上才将她的材料递去系统审核,多少要等上一段时间。
楚宁匆匆收回视线,偷看被抓包莫名心虚,两颊蔓开了一点红晕。
她应了一声,将安全带系好,身子坐直,听话地阖上了眼。
虽然她昨晚睡了才不到四个小时,但这个环境下,楚宁一丁点睡意都没有。
耳边断续地传来男人指腹划过触控版的声音,缱绻得很淡,是她很久没有感受过的安宁。
单人的沙发座椅很柔软,但到底是坐着的,脖子梗着,整个人的脊线也挺得僵直,久了很不舒服,头也开始有点疼。
楚宁屁股坐麻了,也不敢动,怕打扰到温砚修。他让她睡,她就乖乖地闭眼,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很轻。
飞机平稳地滑行,然后蓦地一下冲进云霄。
巨大的推力,让楚宁眉头蹙了一下,用更大的力量控制身体,才保持原姿势不变,怕被温砚修看出她在装睡。
温砚修早就看出来了,没有谁睡着还一板一眼的。
他合上笔电,看过来,小姑娘身子薄薄的,贴椅背却严丝合缝,几乎九十度垂直的角度,看着都难受。
他们不过才见过两面,不算认识。拘谨、局促、不知所措,温砚修允许她有这些情绪,就像领养一只幼宠回家,也需要时间磨合、熟悉。
温砚修以为她装一会儿就算了,现在看来,这小姑娘的性子,比他想得韧。
到了巡航高度,他解开安全带,走过去。
“睡不着?”
温润低磁的嗓音从她头顶上传来,楚宁整个身子细颤了下,犹豫片刻,她选择装睡到底。
眼看着她卷翘的睫毛颤得更快,温砚修扯了下唇角,笑得很淡。
他低头,替她松开安全带,又弯身,捞起小姑娘的腿弯,把人抱到身前。
巨大的重心变化,楚宁就算再硬着头皮,也装不下去了。
她装作惺忪地睁开眼,迟疑地叫他:“温先生……”
温砚修抱着她,一路往机舱的最深处走去。
最里面是他的私人空间,卧室完全按照他的喜好和习惯打造,占据了机舱一小半的空间。因为他的洁癖,不允许任何无关人员踏足半分。
蒋秋见状,有些出乎意料,忙地帮二人拉开门。
楚宁被轻轻地放在床上,她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到了这个空间属于谁,那股雪松掺着茶香的味道浓馥,和男人西装上的如出一辙。
“温先生…”
“坐得不舒服就直说,我把你从医院带出来,不是打算让你接着受委屈的。”
温砚修打断她,语气没有不善,在平淡地陈述事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