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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李纲讲的故事,赵栎不解,“虽说肃王被救的场景是有些不堪入目,但大宋成功营救了为质的亲王,不比这点小事更应该被人传扬吗?”
他苦口婆心地劝赵桓,“更何况,肃王乃是受害者。就算损了名声,这等身外之物哪有亲兄弟的身家性命重要。”
“成国公所言极是。”赵桓点头,“这点名声确实没有肃王性命重要,毕竟哪怕快要精尽人亡,说到底他也没被当成娈宠。要是他安安分分,这也不算大事,而且我也不是不能给他点补偿。”
先是当了人质,又被朝廷放弃,还被那么多人看到自己的丢脸时刻,赵桓说的补偿也算是应得的。
不过听赵桓这话音,定然是有但是。赵栎抿了一口茶,期待他的下文。
果然,立刻就听赵桓激动道,“但是!他刚能下床,就来跟我说,他要把那几个人纳入府中!”
“噗!”没来得及咽下的茶水整个喷了出去,赵栎扔下茶盏,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他要把谁纳入府中?”
李纲拿袖子抹了一把脸,面无表情地代答,“第一个就是刘彦宗。”
“他是疯了吧?”赵栎揉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眼睛还是有点发直。
原本是辽国的重臣,归降金国之后,还能接连被两代君主重用,由此可见其人之能为。赵枢不过是宋国一个要啥没啥的宗室亲王,怎么敢起这个念头的?
哦对,刘彦宗的年纪已经五十了吧?赵枢不过二十几岁,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赵桓呵呵笑了两声,只是表情比哭还难看,“我也以为他是受得刺激太大了,连忙让范白术给他看诊。然后范白术告诉我,他的精神正常的很。”
“那他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个诡异的想法?”赵栎仍旧觉得难以理解。
“他说,那日刘彦宗几人为了争抢他,险些大打出手,定是对他情根深种。”赵桓板着脸,拿袖子挡了挡嘴巴。
“他只要把这些人收归己用,再将他们派上战场,他的战功就完全不用愁了。”
“不是,等我捋一下。”赵栎晃了晃脑袋,努力分析,“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要那几个男人,他想的是利用他们,为自己挣军功?”
赵桓和李纲齐齐点头。
赵栎皱眉问,“那你们没有告诉他,他们这样反常,是因为中了范远志的药吗?”
“说了,但他不信。”赵桓冷笑,“还自己跑到了关押之地,险些被刘彦宗拧断了脖子。”
“然后他就闹腾着要找范远志拿药,最后被我下令看押在了府里。”
第60章
努力消化掉赵桓的这两句话,赵栎克制不住地生出质疑,“范白术是不是年纪大误诊了?或者脑子这一块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偷跑去见刘彦宗还能理解,但明明命都险些丢了,还要找范远志拿药?他是觉得第一次失败了,两次过后就能如愿吗?
赵桓和李纲齐齐摊手,都没办法对赵栎的话做出回答。
“不是!”赵栎晃晃脑袋,抹了一把脸,暂时不想跟这个无解的问题较劲,“李枢密讲的这些金军秘事,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哪怕他们有往金军派遣探子,刘彦宗营帐和斡离不撤军的部分也太过细节了吧?他试探,“或者枢密说说派的探子是谁?或许可以让他往金朝更深入一点?”
赵桓的脸又扭曲了一瞬,他别过头咬牙,“不是我们派的探子,是赵枢醒过来之后,自己说的。”
又是赵枢?赵栎表情空白了一下。
赵桓看得好笑,倒是冷静了下来,继续道,“他总归有个亲王的身份,又连带随从都一直关在营地里。金军在拿他取乐之余,并未对他太过限制,竟让他抽丝剥茧摸索出些许纷争。”
“撤军时的情况,也是刘彦宗的属下前来汇报情况之时,被他探知到的。”
看来这位肃王在打探消息方面还有点天赋?而在命都快没了的时候还这么努力,甚至还卓有成效,这位肃王的求生欲不是一般的强啊!
想到这,赵栎脑中浮现一个猜测,“这样说来,他回京之后闹腾的重点,应该是在军功吧?是不是他被宗室入军上战场的事吓到了,在绞尽脑汁地给自己寻找后路?”
赵桓之前倒是没想过这个,但略一思忖,他便否定了这个猜测,“但是在他回京之前,都没人跟他说过宗室入军的事,寻找后路说不通啊。”
“我想到了!”赵栎一拍巴掌,“他是在找后路,但不是为宗室入军,而是在金军军营学到的经验。你们想,他能探到斡离不和刘彦宗有龃龉,那金主和斡离不的情况他定然猜测得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