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医官慢条斯理地答,“这药方子是我爹开的,制丸药时我也在场,哪怕这些时日他一天三顿当饭吃,也不该只剩这么三颗药。”
“谁想我随口一问,那蔡脩竟说,他们家本是准备了足够的药材,不想却被制药的坑了。既然如此,我不坑他们一回,我这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瞟了挖土挖得灰头土脸的蔡脩一眼,赵栎不解,“哪怕他说一句,他们收拾行李的时候找不到了,也比往别人身上丢黑锅强吧!”
范医官冷哼一声,嘲讽道,“蔡家衙内何曾做过错事?有错定然也是别人的错。”
也是凑巧,蔡翛正来到蔡脩身边安放药罐子,顺势也提起了这事,“七哥,你抢先答话,干嘛不用找不到糊弄一下?这样我们还能找个机会把其他的丸药拿出来。”
“连个东西都找不到,那显得我们多蠢。”蔡脩愤愤道。
蔡翛叹口气,“那被制药的坑了,我们就不蠢了吗?还有,我们几兄弟现抓药熬药,弄得这副样子,难道就不蠢?”
“更何况,因着你的话,我们原有的丸药也都不能拿出来了。因此,往后赶路的每一天,我们都要像今天这样熬药。”
“我知道了。”蔡脩默默垂下头转身,“我去帮五哥他们抓药。”
将二人对话尽收耳中,赵栎笑呵呵地将之分享给了同桌的饭搭子。
范医官脸上流露出浓浓的笑意,“小小蔡相公说的是,就该路上每天熬药才好。”
“原本这药并不是要每天吃的?”赵栎敏锐地反应过来。
“是药三分毒,”范医官认真道,“状态平稳的话,这药过几日吃一次也就够了。不过蔡相此次着实凶险,多吃几次调理调理也不坏。”
赵栎惊讶地瞪大了眼,“他今日竟然很凶险吗?我还以为他是装的呢!”
才走了一日,又那么强烈地要求和赵福金联系,谁不得怀疑蔡京病的真假啊。
范医官耸肩,“起初应有几分假装,但被你那么几次三番故意刺激,假的也变真的了。”
“那得让我好好想想,争取下次可以发挥得更好。”赵栎满脸的跃跃欲试。哪怕不能弄死他们,能膈应他们也解气。
“你还是别了吧。”范医官立马阻拦,“要是你想带回去一具尸体,那就当我没说。”
撇撇嘴,赵栎无奈道,“那还是算了吧,带他回去问问口供更重要。”
放弃一个乐子,赵栎又寻到一个新的,“对了,你刚才说的‘小小蔡相公’又是怎么个说法?我记得这个蔡翛在兄弟间排行第三,并不是年纪最小的那个。”
【作者有话要说】
太放飞了,好像我也不知道写到哪里了,就任由它自己发挥吧(瘫倒、摆烂)
第53章
“我这不是顺着你的称呼排下来的。”范医官答,“你都把蔡攸叫作‘小蔡相公’,比他年幼的蔡翛当然也就只能叫‘小小蔡’了。”
赵栎好奇,“那其他几个兄弟呢?”
“蔡攸官拜太保、领枢密院事,蔡翛任礼部尚书、保和殿大学士,得称一声‘相公’。其余几人顶多也就是个待制,可不适合这个称呼。”范医官解释。
“哦。”赵栎恍然,“那除了驸马之外,称一声‘衙内’应该合适吧?”
范医官险些被一口汤呛到,狠狠给自己顺了顺气,目光奇异地看着赵栎,他真的不是在嘲讽吗?
其他人不说,蔡绦乃徽猷阁待制,官居从四品可绝对不算是小官。再有之前蔡京起复却不能理事,所有政事可都悉数托付于他。
不过,此时有蔡京在前,称他的儿子一声“衙内”也算合理?
晃晃脑袋,范医官努力将自己被带偏的思绪拉回来,“不是,我怎么跟着你越跑越偏了?你就用官职称呼就好,对着已有官职的人叫‘衙内’,那是明摆着要跟人结仇。”
“哦,是这样啊!”赵栎淡定地点点头,“但我也没想跟他们和平相处啊。”
范医官顿住,朝他翻了一个白眼,“我就多余跟你说!随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赵栎微微笑,看向已经停下用饭的张师正,“蔡相又没有生命危险,这里用不着留这么多人,倒是太后有事吩咐你,你先去主帐觐见吧。”
“那末将告辞。”张师正和李复交换一个眼神,爽快地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