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之前的声音回道,“诶!这个好!等打完金国回老家,我就去问他!”
“好好好!”
“你好好记住他怎么答的!我们都要听!”
……
欢声笑语中,赵栎拍拍胡林的肩膀,回到正题,“记得出发的时候,让瀛国公他们都下来跟着跑。他们已经比京城的宗室们落后十余日,若不从此刻开始操练起来,怕是回京之后会跟不上趟啊。”
“这,我会去向圣人禀报的!”胡林迟疑着答道。成国公说的再天花乱坠,他也只不过是一个侍卫,做不了任何人的主。
赵栎轻笑,往几个皇子的马车更凑近了点,“你与其去问太后,不如直接问问他们本人的意见。”
胡林摇头不答,还是那句话,他做不了任何人的主。
“那好吧,我先回去吃午饭了。”赵栎耸耸肩,潇洒地转身。他让赵樾几人训练是好心,但要是他们不愿也无妨,左不过回京之后多吃点苦头补起来。
“成国公请留步!”低沉的少年音响起。
赵栎停步,转身就见乘坐几个皇子的马车帘子被掀开,鱼贯走下来四个孩子。四人衣着相似,容貌也有几分相近,神态却是大不相同。
两个大的在前,略高些的笑的温和,另一人目光沉静。剩下两个,年纪大点的皱着眉抿着嘴,最小的一个半躲在哥哥身后,眼中满是好奇。
打量过四人,赵栎将目光投向目光沉静的少年,“建安郡王找我有事?”
“我想请问成国公,大哥是如何让宗室男丁同意去延福宫参训的?”赵楧问出关键。
虽说明面上圣旨所有人都要遵从,但阳奉阴违的从来都不少。更何况还有燕王和越王这两位皇帝亲近的长辈,真倚老卖老,皇帝能抗得住?
赵栎很配合地给他解惑,“因为皇帝还下了旨意,若不愿参训,那便抄家夺爵、削官去职、革除宗籍。”
“而参训之时偷奸耍滑糊弄了事的,第一次发现,打断一条腿。第二次发现,那就打断两条腿扔出延福宫。”
在两个小孩惊恐的吸气声中,赵栎继续补充,“当然,被扔出去的,家财、爵位、官职、宗籍,也跟着别要了。”
赵楧安抚地拍了拍两个弟弟,又问道,“不知大哥可有定下宗室出征的时间?”
“这倒没有。”赵栎摇头,“我刚才也说了,宗室是出征,不是去送死。总要他们的实力不比一般士兵差,才会将他们安排出去的。”
不比一般士兵差?赵楧眉头皱了起来,“宗室是以兵丁的身份出征?”
赵栎赞赏地看他一眼,“这当然是要看本人了。战场无情,若只有兵丁的本事,却给他领兵的职位,那是让他带着手下一同去送死。”
第46章
看本人?只有兵丁的本事,不会派去领兵,但若是有领兵的本事呢?
赵楧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国朝宗室,自来少有身处高位手握实权者,掌兵为将之人更是从未有过!皇帝此举,是要打破这个无形的规则?
赵樾轻轻撞了一下赵楧的胳膊,温柔的脸上露出几分担忧,“若靠自身本事,像我这般文弱的,怕是只能当一个火头军了。”
“瀛国公想多了。”赵栎回以同样柔和的笑,“宗室出征最大的作用乃是鼓舞士气,当个火头军太过屈才了。”
“当然,要是有宗室在庖厨之事上极有天分,例如极为擅长寻找食物、或是能以同样的粮食令更多人饱腹等等,我是推荐他入火头军的。”
在赵樾出声之时,赵楧的呼吸便恢复了正常。此时听得赵栎的话,他瞳孔一缩,状似淡定地道,“看来每一项特殊兵种都不是容易做的。只是,若我等果真无法达到标准,上了战场岂不拖累袍泽?”
赵栎继续乐呵呵,轻轻摇手指,“建安郡王也想岔了,这正是宗室发挥作用的时候。”
“虽然实力不足,但为保家国,众多宗室身先士卒、舍生忘死,我朝如何不能得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