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酒食礼物皆已齐备,臣随时可以出发。”宇文虚中认真地答。
“好!”赵桓重重拍了下扶手,“朕这便命你为金军饯送使,立刻出发,务必要将金人送过黄河。”
“臣遵旨。”宇文虚中应声而退。
赵栎接过话头,“众位臣工想了一夜,可有想出可行的计策来?”
众臣面面相觑,都不敢言语。要说该如何稳定北方,这些朝臣真的想不到吗?
例如在边关重镇设藩镇,指派大将镇守,允其爵位世袭、以当地租赋养兵,我朝可免金军深入之祸。
又如派人前往河北收容逃亡之保甲,加以训练,再赐其武器铠甲,免其赋税,若有外敌,其必拼死守卫家乡,腹地更无兵灾之险。
再有朝廷养马的牧场近年来几乎全部废止,首要恢复监牧之制,使朝廷以后再无缺马之患。而此时可从民间征调购买良马,迅速恢复军队的战斗力。
还有恢复河北沼泽环境,大修河北、河东城池,免除赋税、恢复生产等等。[2]
只要有前朝因藩镇而亡这一实例,文臣就绝对不会同意这事。让武将占据藩镇,那往后文官的优势哪还能体现得出来?
修城、免税、养马,样样都要花巨款,朝廷有钱吗?各路衙门有钱吗?
恢复保甲制度、恢复沼泽等等,以北宋冗官冗员的状态,有人会做事吗?事情又能做得好吗?
群臣都知晓答案,只是在赵栎虎视眈眈的眼神下,他们也不敢再随便忽悠,只能齐齐朝赵桓俯身,“陛下恕罪,臣等无能!”
“众位臣工商议的皆非小事,陛下合该多给他们些时间。”赵栎出声打圆场,“陛下不如先往延福宫?”
事情要一步一步慢慢来,金兵的威胁还没过,他先容他们再苟苟,训练宗室才是刻不容缓的事。
赵桓心中的恐惧再次浮现,然而威胁就在眼前,他完全没法躲。
认命地叹了口气,赵桓哭丧着脸,在群臣的恭送声中,带着赵栎前往延福宫。
【作者有话要说】
[1]这道诏书来自于宋史本纪第二十三钦宗卷
[2]几项政策来自于李纲所著靖康传信录
昨天没更新,今天多更点,不过已经是把所有存稿全改完加上今天一天的成果了
我本来有三章存稿的,然而设定一改,全废了,呜呜呜呜
明天的更新就只能看明天能写出来多少了
第10章
延福宫有两座大殿,赵栎等人到达之时,宋朝宗室们已经聚集在延福殿前候着。
只是他们不仅没有按照圣旨所说如同新兵一般进行训练,反而三三两两、稀稀拉拉地站着聊天。
见赵桓前来,众人齐齐见礼,燕王赵俣第一个开口,关切地问,“官家你的脸是怎么了?是中毒还是宫中出了刺客?”
“叔父不必担忧,没有中毒也不是刺客。”赵桓摆手,偷偷瞄了赵栎一眼,赶紧转移话题,“叔父昨夜在此歇息得可还好?”
“总归和家中不同。”赵俣隐晦地抱怨一句,皱眉反问,“倒是昨日那内侍送来诏书,说是官家要宗室所有人入军籍受训,这究竟是为何?”
他能理解在这战火缭绕之际,赵桓想要提高武将地位抵御金人,但猜不透他将宗室集中起来参训的意义。
从大宋建立之初,皇帝对宗室便有隐隐的打压,只想将他们养成云淡风轻的文人墨客。便是后来允许宗室科举、选官,宗室也只能任文职,而不能掌军权。
官家今日之举,莫非是想要打破原本那些隐形的界限?那如他这般的亲王,是否也能有其他的选择?赵俣不敢相信,心里却忍不住生出期待。
“这……”赵桓愣住,看向赵栎。
这道诏书是赵栎要他下的,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赵栎微微笑了,“大王不用心急,我稍后会细细为你解释清楚。”
“这位是?”赵俣认真打量赵栎,确定此前并没有看到过他,疑惑的眼神转回到赵桓身上。
“这位郎君姓赵名栎,并非此界之人,乃是受太祖皇帝陛下,前来匡扶社稷!昨日我已将他册封为成国公。”赵桓一脸得意地介绍赵栎的身份。
只差拍拍胸口,夸耀他自己有多厉害,以致于被太祖皇帝青睐,托人前来辅佐。
赵栎向呆愣中的赵俣点头示意,转身瞪向候在一旁的邓述,“邓述,官家让你把所有未有宗室全都请来,你偷工减料、不遵圣命,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