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用处的,一是引蜂粉,本是为家中姐妹扑蝶所用,不想却引来了不少蜜蜂筑巢。自从用过此药,臣家中再未曾买过蜂蜜。”
“一种驱蛇粉,前年家父要用竹叶青制药,虽他知晓有一处蛇谷蛇类众多,却不易分辨。于是臣制了这驱蛇粉,不过三日,家父便成功得偿所愿。”
“还有一种名为安息粉,当日臣之好友院试之后夜不能寐,用上此药,足足安睡了三日。不过臣制药慢了一日,算错了时日,竟害得他没赶上发案,真是罪过。”
“再有一种言和粉,因庄子上的公猪屡次斗殴,每每闹得庄子上人仰马翻所制。虽第一回用药时,两只公猪争得两败俱伤还不肯消停,但过后却如胶似漆,只在圈中闹腾,再不曾造成其他破坏。”
好家伙!这位范医正果然是制药大家啊!引蜂的、招蛇的、烈性蒙汗药,最后这个是专供男男所用的春药?
要是再加上他之前说的痒痒粉、泄气散之类,用在金军身上,绝对够他们喝一壶的!
赵栎心下满意,宇文虚中更是喜笑颜开,他抓住范远志手臂,一脸期盼地看向赵桓,“饯行所用酒食非同小可,臣请官家下旨令御膳房速速准备,由臣与范医正从旁监督,以便明日送行之用。”
顶着一脑袋的银针,赵桓僵着脸吩咐,“邵成章,你随同宇文相公一道,即刻前往御膳房传旨。”
顾不得兴冲冲离开的几人,赵栎被赵桓的新造型惊到,上下打量了好一会,才好奇地问,“范奉御,官家不是受的内伤?为何要在头上扎针?”
“因官家不愿用丸药,又觉皮肉之伤疼痛难捱,故而我行针以止痛。”范白术答着话,又往赵桓头上扎了一针。
眼见那长长的银针消失在赵桓的脑袋上,赵栎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多扎点针好!万一能把脑子治一治呢!
赵桓却是受不住赵栎这笑眯眯的注视,眼珠子一转,急忙催促,“如今大事已经安排妥当,成国公不如也选个地方,先歇息歇息?”
“如今宫中有一批歌姬,皆是由道君皇帝精挑细选,且还未曾收用过,你可以……”
余下的在赵栎抬起的拳头下被赵桓生生吞了回去,他头上现在还扎着针!赵栎再来一顿不管不顾的爆锤,他安能留下命来?!
收到赵桓惊恐的眼神,赵栎咬紧牙关松开了拳头,“多谢官家美意,不过不用了。”
赵栎在现世都一直未曾涉足情爱,来了怨界,又怎么可能追求这种虚幻的身体愉悦?
他只静静地看着赵桓,任由范白术继续为赵桓治疗。
等到范白术把赵桓脑袋上的银针取下,赵栎磨着牙,半点不迟疑地挥舞着拳头又冲着赵桓去了。
“嘭嘭嘭!”“容你这么久,你却半点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自己没血性,在金人面前一心一意装孙子,回头却在女子身上耀武扬威逞威风!”
“嘭嘭嘭!”“精挑细选的歌姬?现在已经陷入了眼前国破家亡的危机!你是不是还想着风花雪月的乐子,老子先把你揍成个乐子!”
“嘭嘭嘭!”“你现在够不够乐?够不够爽?”
“呜呜呜!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捱了几下重拳,赵桓迅速改换姿势,抱住自己脑袋哀哀求饶。
呜呜呜!才不到半天时间啊!他都已经知道怎么在挨打的时候保护自己了!他这个皇帝当得好可怜!呜呜呜呜!
“成国公且慢!快快停手!”眼看赵栎的动作越来越狠,内侍禁卫却还是没有半点劝阻护驾的倾向,范白术也只能撑着自己的老骨头,上前劝道。
给医者仁心的老太医面子,赵栎暂时停下动作,只是看向范白术的表情也没了之前的和善,“奉御有何要事?”
范白术温和道,“大王再继续打下去,官家伤势有变,不仅痊愈的时日会推迟,更是需得重新扎针用药。如此,方才扎的针、喝的药,便全都浪费了。”
这可不行!赵栎连忙松开赵桓,老太医有这些时间和药材,不知能做出多少有用的丸药,可不能浪费在赵桓身上。
“奉御说的是,是我失态了,还请奉御再为官家诊诊脉。”赵栎连忙松开手,后退几步,将赵桓身前的位置让出来。
范白术上前再次把脉,好半晌轻吐一口气,“大王放心,官家伤势并未恶化。只是成国公往后再不可如此了。”
迎着范白术不赞同的眼神,赵栎重重点头,“奉御说的是,那奉御来与我细细说说,何处是人之死穴?如何攻击又能致痛却不致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