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你住在这里干嘛?离公司远得要死。”苏逢秋嫌弃道,“还是说,我们祝大学霸惨遭社会毒打后,怀念起大学的美好时光了,住在这里方便忆当年?”
祝屿白:“你以为我和你一样闲?”
苏逢秋挑眉,“都不是?那还能因为什么?难不成是因为楚……”
话没说完,他就从祝屿白的反应里看到了答案。
“还真是因为她啊。”苏逢秋半点没戳人心窝子的自觉,继续道,“话说你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学妹当时怎么那么突然就出国了?还有你们分没分手?你都不知道那段时间关于你们俩的传言有多离谱。”
电梯门打开,祝屿白先迈出去,对他乱七八糟的问题,只选择性挑了个重要的回答:“没分手。”
“没分?”苏逢秋一脸不可置信。
因为在同一个公司的原因,祝屿白又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两人可谓是形影不离,但他从来没见过他和楚忘殊通个电话什么的。
两人在一起没多久就出国一个,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一个电话都没有吧。
更重要的是,祝屿白整个人就透露着分手后的落寞,只能用浩如烟海的工作麻木自己。
“兄弟,分手都是单方面的,你得学会接受现实。”苏逢秋认为有必要劝解下自己可怜的朋友,不然不知道他会把自己折磨成什么鬼样子。
祝屿白冷下脸,强调:“我们没分手。”
第91章搭子日记九十一
电梯门打开,祝屿白先一步迈步出去,苏逢秋紧随其后,嘴里仍在絮絮叨叨:“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个死鸭子嘴硬的特点?”
祝屿白没吭声,似乎是不屑理会这人智障的脑回路。
他伸手开门,一旁的苏逢秋嘴上还是叭叭个不停:“哎,爱情啊,果然令人面目全非,往常你多光风霁月啊。现在呢,谈个恋爱,把你阴暗面都谈出来了,怪不得被小楚学妹甩……”
“嘭——”
“了”字还没说出口,苏逢秋的鼻尖差点就和门框来了个亲密接触。
“喂?祝屿白你个狗东西什么意思?我牺牲下班的美好时光送你回家,你连门都不让我进是吧?”他对着紧闭的门框气急败坏道。
又按了按门铃,大门还是纹丝不动。
看祝屿白确实没有开门的意思,苏逢秋气个半死,想抬脚踹两下门框,又怕给自己脚踹疼,几番思索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回想了下自己说的话,明白了祝屿白不给自己开门的原因,想起自己三句话不离楚忘殊,还句句往人家心尖上插。
好像……确实有点不厚道。
苏逢秋不自在地摸摸鼻尖,转身往电梯走。
电梯门合上那一刻,他想着祝屿白对那人的反应,又叹了口气。
这一年多,他有事没事就这样犯贱,原本是想着多提提,看能不能让人免疫。不过他什么方式都试了,祝屿白还是这样的态度。
苏逢秋仰天长叹,祝屿白再不正常点,他都快不正常了。
另一边,祝屿白进屋,耳边没有苏逢秋聒噪的声音,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好似进入个真空环境里,万物的声音都无法传播。
他从猫眼里看了眼门外,空荡荡的,对门一如既往的大门紧闭。
这栋公寓楼位置虽然离市中心有些远,但临近江大,也算热门。
对面公寓一直没人住,空了一年多时间。
和她离开的时间一样久了。
祝屿白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客厅。
客厅布局很熟悉,和对面一模一样。
装修那会儿,祝屿白庆幸自己脑袋还算够用,将对面公寓的布局记得一清二楚,所以此刻才能面对着几乎一比一复刻的房间。
说复刻或许也不太准确,因为对面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想必沙发已经落了灰?他们一起挑的那个吊灯是否已经沾了尘埃?
祝屿白倒了杯温水去阳台。
窗户没关,晚风悠悠吹着,一旁的吊椅随风晃悠。
他一手捏着杯身,轻抿一口,温热的水流涌进口腔,连带着四肢也温暖起来。
晚霞瑰丽绚烂,美得让人难过。
祝屿白目光凝在悠远的天际,不知在看霞光,还是神游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