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管请帖是否会送到赵允安等人手上,反正他送了。
沈言庭回京还算晚的,许多住得远的进士压根就没回程,若是回去,再给他们一个月都不够路上走的功夫,划不来,还不如在京城待着。
等沈言庭几个一回来,进士们也都到来齐了。朝廷的安排很快下达,沈言庭等一甲三人外加二甲四名都被送入翰林院见习,若无意外,他们日后高低能捞个低品阶的京官当当。但其他进士都属“选人”,被塞入六部九卿见习一阵,后面都是要外放的。
沈言庭这个三元及第的状元在京城名声大噪,被皇上直接安了一个神童的称谓,并借机大吹特吹。倒也不是吹沈言庭,而是吹皇上治理有方。不过作为神童,沈言庭还是有特殊待遇的,他被送去翰林学士郑元德手下办差。
身为翰林学士,郑元德能经常入宫面圣,沈言庭能跟在郑大人身边修《实录》,莫说新科进士羡慕,就连翰林院不少官员都羡慕不已。
不过沈言庭没有这个觉悟,他只觉得自
己多了一个上峰。
好在这个上峰不像他赵试讲那样喜怒无常,面对沈言庭还是挺随和的。
这也是郑元德思考之后决定摆出来的姿态,看在陛下的面子上,郑元德不会故意晾着沈言庭,但考虑到对方跟谢谦的关系,外加他自己那闹腾的性子,郑元德也不会跟对方如何亲近,维持一个客套又疏离的关系就够了。
可郑元德没意识到,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适可而止这个道理。
沈言庭最擅长蹬鼻子上脸,或者说,他太自信了。只要对方没有露出恶意,他就自觉将对方归为能帮自己的这类人。正好他没办法去东宫送帖子,而郑大人又经常能进宫,沈言庭干脆掏出两张请帖,一张送给他,一张托他转交给赵元佑。
郑元德盯着请帖上的字,一股巨大的荒谬感萦绕心头。
他直愣愣地盯着沈言庭,竟然发现他是认真的!这小子竟然真的打算让他进宫去请皇孙殿下去参加他的什么温锅宴!
郑元德气得脱口而出:“你怎么不干脆将太子也请上?”
“可以吗?”沈言庭从袖子里又掏出来新的请帖,其实他也准备了,但没好意思拿出来,毕竟他跟太子没啥情分可言,“太子殿下的这份也烦请大人帮忙转达,真是多谢大人了,您若不提,我都忘了取出来。”
郑元德的:“……呵。”
他真气笑了。
这回他也没敢问沈言庭为何不请陛下,他怕沈言庭再掏出一个给陛下的请帖。在沈言庭的死皮赖脸下,郑元德不得不压着火气答应了,只是答应之后又闹心得很。
只此一次,郑元德暗暗下定决心,从今往后他绝不会中了沈言庭的招,也不会再纵容他分毫。他可不是谢谦,压根不会对沈言庭这小崽子心慈手软。
也是巧了,郑元德刚答应下去,下午宫中便有人传旨,让他进宫给太子殿下讲课。
正准备出去,忽然看见旁边身处一个脑袋,鬼头鬼脑的差点吓郑元德一大跳。
再一细看,又是沈言庭!
沈言庭扯出笑脸,无声地提醒“请帖”两个字。
不是谁都像他这样记性绝佳,作为下属,沈言庭感觉自己有必要再提醒一句。跟太子打好关系,对他们翰林院不是也有好处吗,他这可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整个翰林院!说来说去,翰林院除郑大人外,其他人存在感还是太低了。
郑元德深吸一口气。总感觉从前安稳的日子好像一去不复返了,但愿这是错觉。
庆幸的是,太子殿下为人随和,即便他做出这等失礼之举,殿下都没生气,反而替小皇孙答应了,至于他自己则没有直接回应,说是要看看当日有无要紧事。
郑元德正想提醒太子殿下,有没有要紧事其实都可以不去。
甭管郑元德怎么想,收到请帖的赵元佑是真的挺高兴的,甚至劳师动众地让宫人准备贺礼。大概是小皇孙的动静有些太大了,被御史台的人给听到了,于是郑元德就这么被参了。
ahref=”<ahref="t/zuozhe/oin.html"target="_blank">t/zuozhe/oin.html</a>”title=”一七令”target=”_blank”>一七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