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样大的架势,根本不像是抬举一个解元,倒像是给自家子侄撑腰的。
真见鬼了。
得知这消息后,文县令别提多懊悔了,只是这会儿酒宴已开,他要是赶过去更失礼。人家张太守都早早地去了,他一个县令还想要压轴,不是纯纯找死么?
檀溪村的乡亲们也没想到今儿来的人有这么多,各书院的山长、州衙的高官,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大人物。
还得要读书啊,读出名堂来真的不一样。众人羡慕地看着沈家人,尽管自始至终都是庭哥儿在迎来往送,可沈家其他人也跟着长脸了,尤其是沈茂山老两口,方才竟然还跟张太守喝了酒。
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徒儿出息了,谢谦这个做师父的高兴,多喝了几杯酒也就罢了,张太守竟然也喝得醉醺醺,甚至还在桌上胡说八道:“庭哥儿能有这样的造化,全靠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教得好,你说是吧,谢山长?”
谢谦呵呵一笑,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赵元佑点了点沈鲤的脸颊,逗她:“张太守也教过你哥?”
萧映嫌弃地拍掉他的爪子,庭哥儿小气得很,从来不让人碰自己妹妹,赵元佑这臭小子凭什么动手动脚?
张维元难为情地拉了一下自己父亲,他在谢山长面前说这些,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喝大了的张太守完全不会不觉得羞赧,继续自吹自擂:“我头一回见到庭哥儿便知道这孩子非池中物,后来一步步引导其成才,也真是煞费苦心。若不是谢山长占了先机,早早地将人收为徒弟,兴许庭哥儿便是我门下弟子了。”
谢谦:“……”
沈言庭:“……”
张太守:“要不庭哥儿叫什么师父给我听听?”
张太守不仅动过收徒弟的念头,还动过将沈言庭留在州衙的念头呢,这孩子若是留下来,肯定能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可惜啊,谢谦捷足先登了。
师徒俩面面相觑。若是沈言庭记得没错,张太守一开始应当挺不待见他的吧?
张维元都快要抬不起头了,他赶紧夹了菜喂给他爹,让他爹赶紧消停点儿,别说这种叫人无地自容的话了。人家谢山长曾官至太傅,做过帝师,又一手将松山书院发扬光大,他是真有本事教导庭哥儿,他爹又凭什么?
张维元感觉自己这辈子都面都被他爹给丢完了:“爹,你醉了,我扶你进去休息吧。”
张维元将反复申明自己没醉的父亲给拖回去了。他爹一喝就容易胡言乱语,这会儿说得是痛快了,还将平日里不敢说的都说了一遍。张维元倒是好奇,等他晚上酒醒了又该是何等懊悔。
张太守这一闹,州衙众人也都觉得丢脸,之后便默默吃菜,连酒都不好意思敬了。
一日热闹后,沈言庭亲自送他师父回书院。
路上,沈言庭就问起了去京城的事。赵元佑那小子的进步有目共睹,之前初至书院那可是飞扬跋扈,不思进取,如今虽然还有有些厌学情绪,但只要掌握对了方法,一样能让这小子学得透彻。起码他这个年纪该学的书,沈言庭都押着赵元佑一本不落地学完了。
于公于私,沈言庭都尽力了。
谢谦算着时间,进京的事的确可以准备了,正好趁此机会将赵元佑这个包袱甩回去。
那小子来了陈州这么久,合该回去一趟,近来皇上写信,提及赵元佑的次数越来越多,应当是真想孙子了。这孩子留在陈州的确是个隐患,若能还给陛下,他们师徒都能松快许多。谢谦思索片刻,便大方地应下。
陈州距京城并不远,赶在年末前抵达即可,年节时正好还能给这小子引荐一番从前的旧友。
“真答应了?那您可不准反悔!”沈言庭说着又操心起来,“可要带什么行李?住处是否也要提前预备着?”
“不必,带几身换洗的衣物就成,为师在京城有府邸。”
沈言庭瞪直了眼,震惊过后便是狂喜。
他师父的家底就是硬,不是家,不是院子,而是府邸!光听着就知道有多气派!
住处都这样了得了,人脉更不用多说。他随师父一道回去,那师傅的人脉不就是他的人脉吗?
沈言庭万分激动,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去京城,接管他师父留给他的资源。
他是个藏不住事儿的,回去后便跟亲友炫耀起来。自己马上就要跟师父去京城了,一来参加会试,二来还能跟着师父见识见识,认一认京城的诸位官员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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