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毕竟是好事儿,沈言庭招呼众人进家喝茶,狂喜之后的秦宛跟沈阿奶也都急吼吼地准备好了喜钱,转身塞给道喜的衙役。
听着众人的恭维,秦宛还有些飘飘然。她没想到庭哥儿能这样厉害,解元呐,放在从前他们想都不敢想。
沈家一片喜气,就连沈春林也龇着大牙傻乐,唯独黄氏跟沈青书等了又等,却迟迟没有等到衙役的第二份报喜。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觉得甚是古怪。
黄氏以为衙役忘了,又或者是为了谄媚沈言庭那小子,故意冷落他们,这才硬着头皮上前提醒:“几位大人,敢问我们家元哥儿名次如何?”
一语毕,沈家众人脸上的笑意都收了起来,心情都凝重了几分。
沈言庭甚至扫了一眼周遭乡邻,思索着现在将他们请出去来不来得及?
沈阿奶也急得团团转,上手就来拉黄氏,生怕她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发疯。可惜到底晚了一步,只听衙役
道:“你们家元哥儿是谁?没听过檀溪村还有第二位举人啊。”
乡试的录取名额又不多,沈家若真有第二个,他们如何能不知道?
“没有?”黄氏瞬间红了眼,压根不相信也不接受:“这不可能,我儿天资出众,怎么可能没中举?”
她甚至质问起来:“会不会是阅卷官弄错了?亦或是誊抄的时候出了差错?”
衙役脸色骤变。
尽管钱县丞没了,朝廷还增设不少御史监察室巡视各方,各地官吏行为收敛了不少,但官就是官,民就是民。似黄氏这等以下犯上之辈,他们甚至可以即刻捉拿。
如今还没有动作,全是看在沈言庭的面子上。
秦宛也容不得黄氏继续闹下去,今日是庭哥儿的大喜之日,她可不想好事被黄氏搅和。秦宛一把将发了疯的黄氏按住往沈青书怀里一丢,转头歉意地冲着诸位衙役赔了个笑脸:“诸位大人,实在是对不住,我家这位嫂子近来精神不大好,若有言语冒犯之处,还望各位多多见谅。”
秦宛是解元老爷的母亲,众人多少还是愿意听她的话,这话他们可以当做没有听见,但仍旧要敲打一句:“脑子不好使便仔细在屋子里待着,还是别出来胡说八道了,免得得罪了人,反倒给解元老爷招惹是非。”
黄氏一听就火了,什么叫她脑子不好使?这不是咒她吗?
可黄氏还没开口就被沈青书捂住了嘴巴。
一边捂还一边冲着众人点头致歉:“我这就带她回去。”
不带回去都不行,庭哥儿方才眼神都不对劲了,若是放任黄氏在这样丢人现眼,大房所有人都得跟着连坐!
在场众人也都是装聋作哑的好手,黄氏一走,气氛立马恢复如初,又热闹了起来。
周围村民都笑着让沈家摆酒,沈言庭这会儿没谦虚,也没准备跟外出未归的沈茂山商议,直接定下五日后摆酒。
外头欢声笑语,里面的沈春元却摇摇欲坠。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果然没有考中……
待沈茂山从外头炫耀完回来,方得知衙役已经来过一回了。今日放榜虽然人多,可沈茂山才去不久,就从周边学子口中得到消息,知道他们庭哥儿是解元。
沈茂山也想赶紧回来道喜,偏偏回来时又碰到不少熟人,听他们恭维得厉害,沈茂山便走不动道了,硬生生耽搁了这么久。
回村之后又炫耀了一番,等到家了,反倒发觉气氛古怪。
长孙一声不吭地跪在堂屋,背上结结实实挨了十几鞭子,连衣裳都打烂了。
大的站在一旁,无奈又麻木。两个小的一个被庭哥儿抱着不敢看,一个抱着沈青书的腿哇哇直哭。
沈茂山见状心里咯噔了一下。
坏了,忘了家里还有个落榜的。
其实有了庭哥儿这么一个长脸的,沈家老两口倒也不计较元哥落榜,毕竟落榜的学子多了去了,没考中才是人之常情。
可黄氏接受不了,她不止跟秦宛较了这么久的劲,更在外头吹嘘多年。人人都知道,他们大房出了个会读书的,到头来却连二房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她爱如珍宝的孩子,不仅一直在骗他们,还掏空了家里的钱财,害得他们大房沦为笑柄。他怎么能连自己的父母都骗,有良心吗?
黄氏焉能不恨。
早些日子压抑的情绪在此刻爆发,黄氏一会儿拉着沈春元要给列祖列宗请罪,一会儿又要打死这个不孝子,还要叫他退学,往后再不许他再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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