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莫名一紧,像被人看透了一点什么,因此下意识反驳:
“你想多了吧。”
他似乎并无争辩的欲望,说:“也可能。”
走到一半的时候,牧承忽然停下。
我回头看他,落了我很长一段距离。
他抬眸看我:
“你现在,有点紧张。”
“我没有。”我忽然有点烦躁,“你很喜欢分析别人吗?”
他看了我几秒,然后说:“抱歉,职业习惯。”
牧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个更轻的语气:
“放松一点。”
我没动。
他说:“你现在肩膀是绷着的。”
我下意识集中精神到我肩膀的部位,确实肌肉在紧绷,我尝试着放松下来,果真缓解了一些。
现在回想,那是我第一次,在不知不觉中,顺着他的节奏改变了自己的状态。
到了宣讲教室门口,他接过我递过去的资料,
“谢谢。”
语气不重,但比刚才,多了一点温度。
我本来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但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看着我,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宋逾。”
他重复念了一遍,我点点头。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名片递给我,动作很自然,像是一种习惯性的交换。
我接过来,他却没有松手。
我抬头看他,他这才轻轻放开。
“有机会,可以联系我。”
牧承的语气不强,甚至有点随意,但那一瞬间,我居然没有拒绝的念头。
“好。”
他点了一下头,这才转身进了教室。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我只是觉得这个人好像一直在掌控节奏,但又没有任何一个瞬间,让人觉得被控制。
那张名片后来被我丢掉了,这样的人太过危险,但不得不承认,还是非常迷人的。
当时我以为,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相遇。现在再回头看,那更像是一次试探,以及,一次非常轻微的“驯化”。
而我,已经在那几分钟里,不自觉地配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