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牧承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的一场宣讲会上。
那天我做礼仪,负责给来校的企业负责人引路。
他迟到了。
这是我当时对他的第一印象。
而他第二个“失误”,是走错了教室。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好在换衣服。
教室里没有别人,而我只剩一件内衣。
门被他推开的一瞬间,我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也停了一下,但那停顿很短,目光扫过来,又很快收回。
“抱歉。”
牧承语气平静,没有慌乱,也没有刻意解释。
随后,他静静把门关上。
那一刻我其实有点不舒服。
不是因为被看见了身体,而是因为他太冷静了,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牧承还站在门外,他手里拿着手机,但没有在玩。
像是在等我。
见我出来,他点了一下头。
“可以带我去宣讲教室吗?”
语气自然得像刚才那一幕从未存在过。
我带他往那边走。
一开始,我们谁都没提刚才的事。
但走到一半,他忽然开口:
“你刚才动作停了一下。”
我有片刻呆愣,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很淡:
“我进门的时候。”
我一下子有点不自在:“……正常反应吧。”
他说:“不完全。”
我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他没有立刻解释,而是慢慢往前走,像是在思考措辞。
“你第一反应并没有遮挡身体,而是看我。”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在判断,而不是害怕。”
那一刻,我说不出话。
因为他说对了。
我当时确实不是第一时间去遮挡自己,而是下意识地看他。
判断他是谁、他会做什么。
“挺少见的。”牧承语气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