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犀牛体型如山,一身厚皮堪比天阶防御法宝。
它的独角泛着土黄光芒,每一次撞击都能震裂大地。
更麻烦的是,这畜生皮糙肉厚到了极点,四人联手打了两个时辰,它依然生龙活虎。
郑寒的剑斩在它身上,只留下浅浅白痕,张珏的印玺砸在它背上,它只是晃了晃脑袋,哪怕是柳岚的水线缠住它四肢,它一挣就断。
薛文炳的金乌轰在它身上,炸出一片火花,它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四人打得满头大汗,犀牛却越战越勇。
叶拾颜在一旁看着,心中冷笑。
装,继续装。
以这四人的真实实力,若全力出手,这犀牛早就躺下了。
偏偏谁也不肯先出全力,都想让别人顶在前面,一心摸鱼。
真真都是互相提防着的队友,没谁了。
结果就是,两个时辰过去,犀牛依旧生龙活虎,四人的法力倒是消耗了不少。
终于,在犀牛又一次撞飞张珏的印玺后,薛文炳忍不住了。
他停下攻击,八只金乌悬浮于身周,转头看向叶拾颜。
“叶道友,”他苦笑道,“这畜生实在难缠,你看……是不是让叶云塘道友帮把手?”
叶拾颜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薛老,云塘他还在恢复呢,先前那一剑消耗太大,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
薛文炳嘴角抽搐。
那一剑?那是七八天前的事了!
就算消耗再大,七八天时间也够恢复十次了!
但他不能明说,只能干笑两声,“叶道友说笑了,叶云塘道友气息平稳,哪里像消耗过度的样子?”
叶拾颜认真道,“薛老有所不知,云塘那一剑用了秘术,伤及根本,需要一定时间服用丹药调养,这段时间他不能轻易出手,否则容易留下暗伤。”
伤及根本?
薛文炳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那一剑确实惊艳,但伤及根本?骗谁呢?
但他也知道,叶拾颜这是打定主意不让叶云塘出手了。
郑寒在一旁阴阳怪气道,“薛老,人家不愿意出力,你还能逼着人家出手不成?反正咱们几个也打得了,慢慢磨就是了。”
叶拾颜微微一笑,不接话。
柳岚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叶道友,咱们毕竟是同行的伙伴,若是咱们几个都消耗过大,万一遇到更强的妖兽,恐怕会有危险,你看……”
叶拾颜依旧微笑,“柳道友说得是,不过云塘现在确实不宜出手,要不这样,等诸位真的撑不住了,云塘再出手也不迟。”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等诸位真的撑不住了?那不等于说等你们几个快死了,我们才出手?
郑寒脸色一黑,正要发作,却被薛文炳抬手制止。
薛文炳深深看了叶拾颜一眼,忽然笑了。
“也罢。”他点点头,“既然叶道友有顾虑,那咱们就自己来,不过叶道友,老夫有个提议。”
叶拾颜道,“薛老请讲。”
薛文炳道,“这一路走来,咱们几个对付妖兽,叶道友一直在旁边掠阵,掠阵是好事,但咱们几个出力的,心里难免有些不平衡,老夫提议,接下来若再遇到妖兽,叶道友也出出手,如何?不需要你对付多强的,随便帮衬一下,也算是共同出力了。”
叶拾颜眨了眨眼,“薛老的意思是,让在下也正式参与战斗?”
“正是。”薛文炳笑道,“叶道友是炼丹师,战斗力或许不如叶云塘道友,但毕竟是元婴期修士,随便出出手,也能帮上忙,这样一来,大家心里也平衡些。”
叶拾颜想了想,点头道,“薛老说得是,那接下来若遇妖兽,在下也出手便是。”
郑寒闻言,继续习惯性冷哼一声,没说话,但那眼神带有一丝鄙夷。
叶拾颜只当没看见。
他当然知道薛文炳的意思。
这老狐狸,是看准了他战斗力不强,想逼他出手,好看看他的底细。
毕竟一个炼丹师,战斗力能有多强?
看来上次矿脉一战,那青袍青年没有将他的实力透露出去,难道是怕丢脸?
正好,他也想借这个机会,让这些人看看他的实力。
当然,是他想让对方看到的实力,省得老是惦记着算计他们,看来上次糖糖震慑力还不够啊。
或者说,柿子挑软的捏,他就是那枚软柿子。
亦或者说,糖糖的剑意他们各自有保命底牌,只是不愿意轻易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