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寒的剑,永远只斩在妖兽最皮糙肉厚的地方。
明明可以一剑封喉,偏要连斩数十剑才肯罢休。
每次打完,他都要原地打坐恢复,一副消耗过度的模样,真不知道是在骗谁。
张珏的印玺,防御固若金汤,但攻击时永远只砸妖兽的背部这些非要害部位。
偶尔有机会砸中头部,他也故意偏上三分。
柳岚最是狡猾。
她的水线看似灵动,实则每次都故意慢上半拍,让妖兽有机会挣脱。
偶尔妖兽露出致命破绽,她的攻击反而会恰好慢上一瞬。
薛文炳作为组织者,倒是出力最多。
他的八只金乌轮番冲击,声势浩大,但叶拾颜仔细观察后发现,他每次出手都会留数分力。
那金乌看似凶猛,真正打在妖兽身上的,往往只有表面威力。
四人配合,打得不紧不慢。
一头七阶下品妖兽,磨上一个多时辰。
一头七阶中品,磨上两个时辰。
若遇上七阶上品,那更是精彩了。
四人能磨上半天,边打边撤,硬生生把妖兽耗得精疲力尽,才艰难取胜。
叶拾颜看得直乐,这些老怪物,真是一个比一个谨慎啊。
估计这分府在这几人心中价值不高,不然不会如此表现,好像一点都不心急一样,难道,真的只是不想多出力?
总之还是得多加提防。
叶拾颜眉头一皱,先前被压下去的不安又冒了上来。
……
又是数日过去。
一行人深入山脉又快千里了,距离分府所在只剩最后数百里。
这一路下来,死在四人手中的妖兽,已有数头。
叶拾颜的观战笔记也越记越厚。
郑寒除了木系功法,还兼修金系剑诀,而且他的剑意已达意境境界,这是他抵挡妖兽时,因为事态紧急,不小心泄露出一丝剑意,被糖糖敏锐察觉到了。
他的飞剑看似普通,实则剑身内藏玄机,每次斩击都有细微的金芒从剑尖溢出,那是剑中暗藏的金系杀招。
之前果然有点小看他了。
张珏的印玺,他基本可以确定,是一件天阶下品的防御法宝。
而且张珏本人不仅擅长土系防御,还修炼了一门罕见的土遁秘术。
有好几次妖兽攻击即将临身,危险来临之时,都是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数十丈外。
那绝不是普通遁法能做到的。
哪怕是苟,也不能以自身性命开玩笑。
柳岚隐藏得最深。
她的水线看似柔弱,实则每一根都蕴含剧毒。
有一次一头七阶中品妖兽被水线缠住,虽然挣断了,但伤口处明显有青黑色的毒素蔓延。
那妖兽之后行动迟缓,战力下降了数成不止。而且她的身法极快,快到叶拾颜的神识都差点捕捉不到,那绝不是水系功法能有的速度。
薛文炳的八只金乌,每一只都相当于一件地阶上品法宝。
而且那些金乌之间隐隐有阵法相连,若他愿意,八只金乌可以瞬间组成一座小型杀阵,威力直达天阶中设。
这老狐狸,还藏着这一手。
叶拾颜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心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发生的冲突场景。
若薛文炳等人翻脸,自己二人该如何应对?该如何反制?该如何防御?
种种可能,种种预案,在他心中反复推演。
当然,这些都是最坏的打算。
正常情况下,这四人不会轻易翻脸。
毕竟分府还没进,虽说分府价值可能不高,但有一定概率藏有宝物,如今宝物还没见着,谁也不会蠢到在这时候内讧。
但修真界的事,谁说得准呢?
总之,多加思考一下退路总没错。
……
这一日,众人遭遇了一头七阶上品的裂地犀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