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拾颜起初还象征性地挣扎一下,随即便被这熟悉又炽热的气息淹没,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叶云塘湛蓝色的衣襟,仰头承受着这个带着浓浓宣告意味突如其来的吻。
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至脸颊,比方才切磋时更甚。
一吻终了,叶云塘稍稍退开些许,额头却依旧抵着叶拾颜的,呼吸略显粗重,向来沉静的眸子却是暗潮迭起,汹涌澎湃,声音沙哑,“现在……还滤镜吗?虽然我不懂你口中的滤镜是什么意思?”
叶拾颜轻笑一声,杏眸里满是对方的身影,“等会,我会……慢慢地教你。”
……
一室旖旎渐散,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暧昧的温度与清浅的草木气息。
叶拾颜慵懒地蜷在叶云塘怀中,脸颊贴着对方微湿的胸膛,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渐渐平复。
叶云塘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叶拾颜光滑的脊背,带着事后的温存。
片刻的静谧后,他低沉的声音在叶拾颜头顶响起,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沙哑,“宗门小比,强者云集。”
叶拾颜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他略显凌乱的衣襟。
他明白叶云塘的意思。
方才的温存是道侣间的qingqu,但前方的挑战却是实打实存在的。
虽说双方结了上古双修契约的剑心契,经常双修能增益修为,但真正的实力提升,仍需靠持之以恒的苦修与心境感悟。
“我知道。”叶拾颜抬起头,杏眸中残留的某种情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醒与坚定,“九转化丹诀我才初窥门径,青萝缠天诀与万森低语的配合也还有精进空间,你的裂云剑意,想必也远未到极致。”
叶云塘颔首,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动作轻柔,与方才的强势判若两人,“不可懈怠。”
两人无需多言,便已达成共识。
温存过后,便是更加专注的修炼。
接下来的日子,洞府内的生活节奏变得愈发紧凑。
叶拾颜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对演练青萝丝上,力求在操控上更加如臂指使,心神合一。
叶云塘则常常不见踪影,或是深入宗门后山险峻之处,引动剑气与山风雷霆对抗,磨砺剑意的锋锐与韧性,或是前往剑冢外围,感受万千残剑的悲鸣与傲意,淬炼自己的剑心。
每次归来,他周身的气息都似乎更加内敛,但眼神却愈发锐利,仿佛一柄经过千锤百炼即将出鞘的神兵。
他们偶尔也会再次切磋,但不再是玩闹性质,而是真刀真枪地检验各自修炼成果。
每一次交手都惊险无比,却又在关键时刻默契收手,然后互相指出不足之处。
……
时光荏苒,一年光阴对于潜心修炼的修士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灵玄宗内关于筑基期宗门小比的热度,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降温,反而愈发高涨。
毕竟筑基期人数相对于金丹期长老来说要超数倍。
宗门高层显然也对此极为重视,特意留足了一年时间,让弟子们充分准备,以期能在小比中选出最强的阵容,代表宗门在北风域大比上争得荣耀。
这一年里,整个灵玄宗都仿佛注入了一股蓬勃的活力。
平日较为清静的内门演武场,法术练习区域乃至后山的实战区域,如今几乎日日人满为患。
剑气纵横,法术轰鸣之声不绝于耳。
空中时常可见各式遁光匆匆来往,弟子们或是前往藏书阁查阅功法秘籍,或是前往坊市购置法器符箓,丹药灵材,个个行色匆匆,面色凝重,却又透着一股昂扬的斗志。
茶余饭后,弟子间的交谈也几乎离不开小比相关的话题。
“听说了吗?天枢峰的陈师兄,上个月得到一件顶阶法器火龙镖,威力惊人,这次小比怕是能冲进前二十!”
“这算什么?玉衡峰的柳师姐才厉害,据说已将《冰心诀》修炼至第六层,一手冰系法术出神入化,连执事长老都称赞不已。”
“唉,竞争太激烈了,我们这些筑基中期的,怕是只能去凑个热闹,见见世面了。”
“那可不一定,别忘了还有像叶云塘师弟那样不显山不露水的,几年前千藤古境回来,就听说他剑意惊人,如今闭关数年,实力到了何种地步,谁又能知晓?”
“还有和他一起的那位叶拾颜师弟,据说修炼了一门不知名的木属性功法,辅助能力极强,两人若是联手,恐怕筑基后期的高手也要忌惮三分。”
“嗐,联手?说啥呢,小比当然是单打独斗啊。”
“咳咳,师弟我也就是想象一下而已。”
种种议论,或羡慕,或忌惮,或期待,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宗门小比前特有的氛围。
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在空气中,督促着每一位有志于此的弟子不敢有丝毫松懈。
内务殿里,那些奖励丰厚但难度较高的猎杀妖兽或采集特定灵药的任务,也变得格外抢手,显然是弟子们想借此磨砺实战能力,同时积累资源。
坊市中的丹药铺,法器店,符箓摊的生意都比往常红火数倍,尤其是那些能短时间内提升战力或加速恢复的物资,价格都有所上扬。
甚至连一些常年闭关的筑基后期弟子,也纷纷选择了出关。
他们气息沉凝,目光锐利,明显是为小比做最后的冲刺。
他们的出现,更是让许多弟子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前三十的名额之争,注定异常残酷。
在这股全民备战的热潮中,叶拾颜和叶云塘的洞府却相对安静。
他们并未过多参与外界的喧嚣,而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进行着最后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