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失去了哪些记忆?
枪击之前那段时间的回忆一片空白,你有种后知后觉的焦躁预感,这绝对是最关键的地方。
以及,一定要找个机会去比尔家看看。你又在这句话标了个重点。
思来想去,你把目光移到另一个名字上,眉头皱得更紧,却没有刚刚的惆怅了。
麦克斯。
你想你真的只见了他两面,在学校和警局,加起来的时间连一个小时都没有,却感觉他已经缠了你很久。
不过是阴魂不散的那种,梦里都是他在骂你追你,你在他面前像是被猫抓住捏来拍去的老鼠一样。
你憋着一口气,还是坚持像刚刚那样慢慢梳理,但对麦克斯没有任何同理心或是多余的怜悯。
就算你不认为自己看人很准,但麦克斯已经完全放飞的毫不掩饰自己的本性。
他绝对是个标准的自恋又看不起别人又贬低物化女性的宗教神经病。
白男精神病里buff迭满的究极款,自认为他的上帝爸爸最爱他,一方面渎神的觉得自己就是上帝,大概觉得女人应该像圣母玛利亚那样,唯一的任务就是生下耶稣。
你毫不犹豫写下疯子一词。
突然想起在洗手间的一幕,你意识到自己作为女性的身份带来帮助的同时又带来另一个阻力。
比尔当时要放了你,但是麦克斯当即以同性的身份贬低比尔的男子气概,现在想起来也让人后背发冷的有毒。
他擅长操控和煽动的洗脑话术,最要命的是,他还有执行力。他要是换着花样和比尔说点什么兄弟和女人该如何抉择的洗脑包,一次两次比尔懒得理他,次数多了,你的前途一片昏暗啊。
你一边鄙视麦克斯,一边对这样的人有些绝望。
你略无力的看着已经写得很满的纸,没有心情再写下去,但大致的计划没有过多变化,接触比尔阻止比尔,尽可能让麦克斯和比尔切断联系。
话说比尔究竟是怎么认识的这种人啊!
你猛地起身扑到床上,抓起手机,想尽快和比尔见上一面,你有好多的问题,只有比尔能为你解答。
屏幕刚刚亮起,你忽略没意义的软件通知,看着那唯一一条的消息。
是比尔!
你感到某种微妙的仿佛干渴时突然降下雨露的抚慰。
‘我到了。’
但看着这条几个小时前的消息,你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到哪里了?’
你刚发出去,比尔很快回复你。
‘你家。’
就知道!昨天约定好见面,今天比尔就一大清早来女孩家门口等着这件事毫不让人意外。
你急忙又从床上弹起来,想赶紧穿上一身去找他。
‘但是有人告诉我陌生人不能在社区里长时间停车。’
又一声提示音,你看着这条消息,放缓了套袖子的速度,觉得比尔应该走人了,毕竟那个爱管教别人的中年谢顶大叔,你想没有任何人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讲话吃力的比尔。
你拿起手机,斟酌着想告诉他,你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现在过来。
‘我就坐在台阶上了。’
虽然两句话跳跃极大,但是你还是理解了。
猛地丢下手机,你连鞋都没穿,快步从卧室地毯踩到玄关的木板上,略显慌张的推开门。
午后非常温暖,但室外还是有轻轻的风吹着,并不燥热,一阵迎面的清新空气充斥你的感官。
已经有人在安静的等你。
你有些呆滞的盯着坐在门前的清瘦背影,他戴着外套帽子垂着头,特意坐在了避开阳光的阴凉处。
听到动静,他转身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