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幸,陆幸,改换一下读音,挑一下看着不错的字,公司的名字就出来了鹿欣集团。
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诞生了。
至于之后怎么继续薅羊皮一步步发展,遇见了破破烂烂的谢知逾打算帮他一把,这些都已经不必再提。
是了,眼前这个对外号称鹿欣集团掌权人、温润如玉的青年,从来都不是幕后真正的掌舵者。
陆仁幸看向谢知逾的目光很是复杂。
其实他刚开始护下面前这个人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
当一个人的钱来的太过于容易,而他已经有了非常非常可观的资金,甚至这些资金还在不断上涨的时候,他就不会再关注数字的变化了。
而他就是在那个时候遇见谢知逾的。
虽然他对金钱已经不太敏感,但还是保持着自己的是非观,当一个瘦小的、父母双亡的、无家可归甚至还在遭受迫害的小可怜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
就当他当时心情还不错,见不得人间苦难吧。
他救下了那个小可怜,给了他份工作,还资助了他学费。
他确实没将谢知逾放在心上,只当自己救下了哪个路人炮灰。
但谢知逾的发展实在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知不觉间,他竟站到了自己身侧。
陆仁幸不存在什么警惕的心理。
整个鹿欣集团对他来说都来的太过容易,他并没有什么必须要珍惜的概念。
如果真的有人想要,送他也无妨。
但谢知逾明显不这么认为。
他是真的认真地,将鹿欣集团整个公司当做自己的企业在运营,而他确实有那个天赋。
即使陆仁幸已经变的疲懒不再薅羊毛,鹿欣集团仍然蒸蒸日上。
最终,谢知逾走到了台前,成了鹿欣集团明面上的负责人。
几年前谢知逾还只是个无背景、无依靠的新人,空有才华却无处施展,是陆仁幸不计较他的出身,给了他第一个机会,替他挡过非议,给了他施展拳脚的空间。
他从未忘记过陆仁幸的帮助。
陆仁幸指尖一颤,心口慢慢泛起一阵复杂的酸胀,是一种被时光沉淀下来的、沉甸甸的暖意。
原来他也值得被惦记这么久。
陆仁幸抬眼,眼底的茫然彻底褪去,只剩下平静的了然。
眼前的青年眉眼温润,递手串的手指微微绷着,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陆仁幸接过了手串,手串在掌心微微发烫。
他轻叹:其实你可以完全接管鹿欣的。而不是宣称鹿欣集团的背后还有个神秘人,自己只是被推出来的执行人。
毕竟这个可是两个概念。
你知道的,我并不在意这些。或者说,当做出让自己失忆这个选择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是将鹿欣转交给了谢知逾了。
你不在意,但我在意的。谢知逾笑得很温和,温润如玉,莫过于是。
我不能把你对我的信任和提携,当作对你的筹码。
该是你的,就该是你的。语气异常认真。
陆仁幸内心叹息,内心却十分复杂,他知道自己没法轻易的改变谢知逾的想法。
他轻轻握紧手串,檀木的温润贴着掌心。
温润,但自有其韧性,非常人所能把玩。
但他又能怎么样呢。
很好,从碰见隔壁家领导到成为隔壁家领导的距离,就隔了个去趟厕所的距离。
这下好了,现在他成神秘人了。
第79章
◎神秘人竟是我自己?◎
黑色的库里南低调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听见空调出风口传来细微的气流声,衬得车内愈发静谧。
沈关裴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轻叩着膝盖,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火上,他再次摸摸了怀中早已准备好的戒指,打算先聊点轻松的话题。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藏着难以掩饰的赞叹。
今天你第一次和鹿欣集团面对面的交流,感觉怎么样?他侧头看向驾驶座上的陆仁幸,眉峰微扬,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这几年年,鹿欣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一路冲到行业顶尖,硬生生在饱和的市场里撕开一道口子,这份魄力和眼光,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陆仁幸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几不可察地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连指腹都因用力而泛起细碎的红痕。他其实很想脚趾抠地的,但现在他的脚下是油门,只能放弃这个让人心动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