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雉然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云里。
不,不是云。
只是床垫太软了。
他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坐起来,入眼的是一间宽敞的过分的酒店套房侧卧。
“你还好吗?”
艾德里安走了进来,“凶手已经抓到了。”
他单膝跪在床边,和池雉然平视。
池雉然往被窝里瑟缩了一下,艾德里安心疼的看着他。
“怪我,没有及时保护好你。”
“这里是安全屋酒店套房,非常安全,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只是接下来我要对你进行取证。”
“取证?”池雉然懵懵的看着艾德里安。
“是的,我们需要保留证据。”
艾德里安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职业感。
“要……怎么取证?”
“用棉签蘸取对方的dna,还有照片取证。这个过程可能会对你产生二次伤害,但我尽量会把伤害降到最低。”
“你可以相信我吗?”
“我……”
“是不是埃德温已经攻略成功了,只剩下最后的艾德里安了?”
【是的。】
“首先我要进行证物拍照”,艾德里安拿起身边的相机。
“会……会照到脸吗?”池雉然往被窝里缩了缩。
“不会的。对方在你身上留了一些记号,我只会照这些记号。”
“嗯……逆六芒星,象征着baphomet,恶魔羊的化身撒旦的代名词,堕落的象征。”
池雉然听见快门的声音为难的缩了缩,整张脸埋进阴影里。
“这是献祭的标记。”艾德里安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语,修长的手指隔着乳胶手套,极其缓慢地沿着血色的轮廓抚摸,以池雉然的肚脐为圆心,触角肆无忌惮地刺向肋骨与胯部,更像血色的堕落蝴蝶,“他把你当成了祭坛上的祭品。”
就在池雉然想要开口之际,艾德里安的手指很快挪开,“后面呢?”
池雉然翻了过去。
这次艾德里安没有说话,只有快门声。
“后面……写了什么?”池雉然迟疑开口。
“还是不要好奇比较好。”
“系统!”艾德里安越这么说,池雉然越好奇。
【好奇害死猫。】
“我不是猫!”
【好吧】,系统拿他没办法。
【bitch,hustler,然后还有几个箭头。】
都不是什么好词。
“腿侧好像还有”,温热的橡胶手套放到了池雉然的皮肤上。
池雉然只能微微把腿分开。
“这是什么意思?”艾德里安难得扬起困惑的语气,“好像是来自你们国家的文字。”
很多个密密麻麻的“正”字被油性马克笔写在池雉然的腿内侧。
“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池雉然羞耻地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不想看见艾德里安湛蓝色眼眸里的怜惜,很像一汪被悲伤煮沸的温水,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没有……”他小声道。
“池,我知道这很难为情,但你知道这是什么含义对不对?”
“埃德温写下来,肯定有什么特殊意义。”
池雉然抿了下嘴唇,由于过度羞耻,全身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病态的淡粉色,“他说*一次就写一个正字……”
“怪不得这么肿”,艾德里安半晌才道。
接下来是用棉签蘸取残留物,艾德里安快速的拭了一下,然后用奇怪的语调安慰池雉然,“痛痛飞飞。”
“是这么说的吗?”
池雉然觉得艾德里安好幼稚。
“需要我抱你去洗吗?”
“我……我想自己洗”,池雉然不敢去看艾德里安。
“你确定?”艾德里安挑眉。
“你能顾及到身后吗?”
“有需要再叫你”,池雉然小小声道。
艾德里安放好水,然后把池雉然抱进放满水的浴缸里。
“不要洗太久,会不舒服的。”
“我就在外面,有需要随时叫我。”
温热的雾气氤氲升腾,池雉然整个人陷在没过胸口的温水里。
【站起来】,系统现出身用命令语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