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地想要吐出来,可男人的掌心却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铁闸,将作呕的血腥味死死地压在他的口腔里。
“怎么?怀了?”
“谁的种啊?”
“小妈咪”
一只手直接按在了池雉然的小腹上。
男人并没有立刻移开,而是恶劣地张开五指,微微用力地向下按压。
池雉然往后躲了躲。
男人立刻不悦道:“躲什么?”
“怀了谁的野种?”
“你的上司?还是你的邻居?还是那个警察的?”
“明明都怀孕了,为什么要吃凉的?”
“还是说你不想让肚子里这个野种出生?”
池雉然能明显感觉到男人的指尖在自己的腹部不轻不重地划过,他又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哆嗦,甚至肚子都忍不住痉挛了一下。这种感觉不仅像是在触碰皮肉,更像是直接在搓揉内脏。
“别……别碰那儿……”池雉然的声音带着细细弱弱的哭腔。
捂着嘴的手换了一只。
池雉然的肚皮湿湿的,热热的,但被风一吹,很快一点仅有残存的热度便被席卷走。
他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血。
这人……这人要干什么?
池雉然想起邮件里被开膛破肚的阿诺森。
难道……难道最后一个副本,自己也要被开档破肚了吗?
池雉然忍不住胡思乱想,甚至产生了一种近乎真实的幻觉。
那根蘸血的手指其实是一把钝重的、生锈的手术刀。
腹壁被一层层剖开,温热而湿润的内脏暴露在空气中。
指尖在肚皮上游走。
自己……自己难道要死了吗?
这种生理恐惧忍不住让池雉然的理智开始崩塌,眼眶里迅速积聚起大颗大颗的泪珠,把黑色的真丝眼罩氲湿。
“别动。”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以池雉然的肚脐为中心,开始缓慢地游走。指尖拖曳着血液,从左向右,对角交织。
随着一笔一划逐渐完工,一个逆六芒星完成在肚皮上。
终于眼罩吸饱了泪水,珍珠顺着脸颊滑落,有一滴恰好坠在那个血色六芒星的中心,将原本粘稠的血迹晕开了一小圈淡红。
“哭了?”
“有什么好哭的。”
眼罩被一下摘开,池雉然跟傻了的兔子一样,呆呆的,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然后被灭口。
脖颈被按住,他也无法侧头,余光里什么也看不见。
池雉然看到自己的腹部血光一片吓了一跳。
没有痛感。
不是自己的血。
但即便如此,小腿肚仍旧忍不住的打颤。
“这就害怕了。”
“又不是你偷情的时候了。”
“信不信一会儿我就把你肚子里的野种剖出来。”
池雉然哆嗦了一下,而后又道:“我……我是男的……没法怀孕……”
眼罩再次被带上。
似乎是知道男人不会伤害自己,池雉然挣扎了一下。
“你再乱动一下试试。”
皮带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隔间里格外刺耳,仿佛某种行刑前的预告。
“唔……不……”
“哭什么?”男人啧了一声,“真麻烦。”
脸颊上的眼泪被粗糙的擦掉。
下一秒,一种比血迹更冰冷、更坚硬、更具毁灭性的触感,抵到了身后。
“咔哒”一声轻响。
“知道这是什么吧?”男人顶了顶,“已经上膛了。”
带着机油味、沉甸甸且毫无温度的黑漆漆的枪口。
“伯莱塔”
“口径40,能吃下吗?”
“还是你想被打穿?”
金属的冷硬刺入皮肉,池雉然大脑一片空白。
“离其他人远点,我告诉过你吧?”
“怎么就学不会呢?”
男人缓缓移动枪口。
“还是说你其实是个喜欢出轨的*子,顶着一张清纯的脸,就喜欢勾引男人,勾引了一个还不够。”
“说话。”
“还是被吓傻了。”
“没有……没”,池雉然结结巴巴道:“我没有……没有出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