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湛没想到这人能说出如此不堪的话,一时间比林崇启还要火大,揪住他的领结就要上手,被林崇启按下。
“还有谁?”林崇启冷静得像是听别人的八卦,只不过在离开前微微调整了那位的姿势,将托着酒杯的手往上抬了抬。
蒋湛已经反胃,但林崇启的眼神摆明了不想就此作罢,于是无奈又指了一位。还好这位维持了王室该有的礼数,虽也好奇,但说出的话正常多了。他先把林崇启夸了一通,感慨这样的美人不多见,之后的重点都放在隐士文化上,说自己略有研究,如有机会,想向林崇启请教一二。
请教也不行,蒋湛的火微微降下去一些。接下来的几位都没有第一位过分,他终究忍住没让自己吐出来。
最后,林崇启给自己也来了一指,把飞机上说的那段话又演了一遍。
“你来捉奸?”蒋湛下意识地说出夏深当时没好意思讲出口的话。“然后孟叔还配合你,真带你来了?”
太荒谬了,蒋湛想都不敢想,觉得有点丢人又有点美滋滋,心里偷偷乐了一会儿后才接着问:“你都魂游到这儿了,没看到我跟lia坦白吗?”
这回换林崇启愣住,当时他听完李信那番话,立刻回去做准备,还真不知道后面还有一出。
“你跟她说什么了?”林崇启藏起锐利扮乖,隐约觉出自己冒失,摸了摸蒋湛的衣袖示好。
蒋湛吃他这一套,但依旧板着脸占尽上风:“我跟她说我有对象,对象是个男的,人长得好看还特有本事,超凡脱俗,跟仙人没两样。”
林崇启一愣一愣的,面颊竟浮上了红晕。再一琢磨,觉得蒋湛夸张的成分居大,于是抬抬胳膊也想一窥究竟。不意外地,被蒋湛偏头躲开。
“不信我?”
这话出来,他不信也得信,大不了找机会去探lia的脑门好了。他摇摇头,承认自己错了。
“知错就行。”蒋湛呼出口气,发现还有一事未明,“你昨晚到底睡哪儿了?”
其实他已经能猜到,林崇启定是被安排在酒店里,而胡思乱想的画面根本不可能发生,也是气急了才会生出那样的想法。可不从这张嘴里亲耳听到,他就觉得不踏实。
出乎意料的是,林崇启磨磨唧唧地没正面给出答案,而是模棱两可地说了句:“房间。”
这让蒋湛呼吸困难,一口气生生堵在了胸口。他松松领口,试着让自己冷静:“哪个房间?”觉得不够严谨又补充,“哪家酒店?房间号多少?几点入住?几点离开?是你一个人睡的吧?别跟我说房间里还有别人?”
终是没能冷静下来,蒋湛干脆不装了,面子里子都不要,抓着林崇启的胳膊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如果有一个字是假的,我们之间就完了。你有办法监视我,我也有办法查到。”
林崇启被这架势唬住,脑袋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确实为自己做的事感到不好意思,可也不是非常难以启齿,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把实话吐出来:“晚上十二点入住,早上五点离开,酒店名字不知道,房间号也不清楚,但不是一个人睡的,屋里的确还有一人。”
胳膊被捏疼了,他忍不住微微皱眉:“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躺到了你的床上。”
......蒋湛感到浑身血液冲到头顶,又“腾”一下降下来,要不是抓着林崇启,他怀疑自己可能就这么被气昏过去。
“林崇启。”他咬牙切齿挤出三个字,实在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说失而复得不准确,说虚惊一场也不够劲。他觉得自己被耍了,满腔愤恨无处宣泄,偏偏这人还一脸无辜,好似不立刻大度表态,反而是他的不是。
缓了几秒后,蒋湛闭眼深深喘了口气:“要来就大大方方地来,谁拦着还是怎么了?我是被人追还是被鬼盯啊?好啊林崇启,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
林崇启见他不生气,心里顿时没了负担。他缓缓抽出自己的胳膊,试探着将蒋湛抱入怀里:“我不喜欢你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也那样开心,何况那人还存着不单纯的心思。我不舒服,我就想立马过来让你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