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让我看到啊。”
蒋湛昂起脑袋嗷呜一嗓子,很快又被林崇启按回去。
“没有把握的事我不做。”林崇启一边顺他的背一边解释,“你跟那位公主相谈甚欢,笑得那样灿烂,我以为你动摇了,认了这个驸马。我就想先解决好王冠的事再跟你谈,那样的话,我的分数会高一些。”
蒋湛心脏一抽,像被浸在一捧柠檬汁里,酸得发胀。林崇启这样如履薄冰,他难受得紧。手刚回抱上去,又听到林崇启霸道开口:“不过你已经承认我们的关系,那分数就不重要了。”
“我?”蒋湛即刻反驳,“我什么时候承认了?开什么玩笑,我能这么轻易被拿下?”他忽然想到自己跟lia坦白时确实用的“对象”两字,刚才对林崇启复述时也是这样说的,真想把自己敲昏或者把林崇启敲昏。他闭了闭眼,打算厚脸皮一次,“解释权在我,你还得接着追,加油吧。”
没听到林崇启回应,他扬手拍了两下,警告道:“有意见也忍着,谁让你——”
“别动!”林崇启突然打断,一把将他搂得更紧。蒋湛一颗心砰砰砰乱跳,不明所以地等了一会儿,然后听到林崇启在他耳边小声说,“有人,那边有人在看我们。”
第100章验身
蒋湛一惊,连呼吸都变得很轻。林崇启不让他动,他便不敢动,脸颊贴着林崇启的脖子,试图通过对方的气息,判断问题的严重。
林崇启单独拉出的界,他一向视作无人之境,可以为所欲为,把天捅出个窟窿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私密程度堪比自己的卧室。可如今这“卧室”被人闯入,等等......是人吗?蒋湛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背上生出一层冷汗。
过了好一会儿,那层汗都快干透了,林崇启还没发出下一步指令。蒋湛忍不住,悄悄蹭了一下,林崇启终于有了反应。
“走了。”
林崇启说归说,手臂仍没有松开的意思。蒋湛不知道啥情况,又等了一阵才彻底放松,整个人几乎挂到林崇启身上。待胸腔起伏平稳,他呼出口气从林崇启怀里退出来。
“谁啊?”来的时候他没听到动静,离开的时候也没有,于是更加肯定对方身份不一般。
林崇启没立刻回答,只弯着嘴角冲他笑,片刻后说:“十分钟前走的。”
“十分......”蒋湛望着那双眼睛,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砰乱跳。这个被故意拖长的拥抱,林崇启是主谋,而他也算得上共犯。
蒋湛没忍住,偏头笑了下,然后试图将话题重心拨正:“那家伙刚才躲哪儿了?”
林崇启眼里还带着笑,眼神往蒋湛左后方偏了偏。
蒋湛立刻转身朝他望的方向看过去,明知道不可能寻到蛛丝马迹,还是希望从位置分析出一二。
“甜品台后面那扇门通往餐厅?”见林崇启没否认,他大胆往下猜,“如果是从餐厅那边过来的,难道晚宴那会儿就盯上我们了?”
在晚宴上露过面的基本上都在这儿,除了......蒋湛忽然一怔,能闯入这一空间的绝不会是凡人,而那位在宴会上的表现本就十分可疑。他回头看向林崇启,迟疑着吐出三个字:“大司祭?”
林崇启温柔地看着他,虽然这话前后没什么逻辑,还就真被他歪打正着蒙对了。
为宴会祝祷的那位女司祭并不是从那扇门进来的,而是化成一只金边蓝纹孔雀蝶,停在甜品台一侧的泡芙塔上。若不刻意留意,看上去和塔周围的装扮并无分别,以至于女司祭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躲过了他的眼睛。林崇启猜,对方在酒会开始前就藏身于此。至于目的,他隐约有一个答案。
不过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林崇启没有及时将人拿下,而是等对方有所察觉,放任她从时间缝隙里逃了出去。女司祭此番多为探虚实,一旦发觉他不如预想中厉害,自会露出更多破绽。
林崇启伸手替蒋湛捋正一搓微微乱掉的额发,笑着“嗯”了一声。
“我早看出她不对劲。”蒋湛眉头微皱,觉得女司祭完全冲林崇启而来,“晚宴开始前,她唱劈叉那一嗓子就是因为看到了你。你们之前见过?有仇?”
林崇启摇了摇头。也是,对方这四年他虽没参与,可这人一直在云华山闭关,连下山都不被允许,哪会招惹别人,还是一外国人。也许和方才那些个王室成员一样,女司祭是被林崇启身上的气场震慑,虽不同道,也想找机会前来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