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有答应我。”
有几滴汗从他的下巴滴落,溅在林崇启的脸上,可林崇启却觉得砸在他的心里,让他除了疼之外生出了一种别的情绪。此刻,他状况外的大脑分析不了这么复杂的情绪,于是遵从本能,抚上了蒋湛。他的手慢慢往上,停在泛红的眼尾。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清新朝气又像沉着百年的潭水,林崇启只这一眼,便不想挪开。
“蒋蒋。”他微张着的嘴终于动了一下,只是轻轻的一声,连气音都算不上。可这一声让蒋湛呼吸急促,神魂颠倒,泛红的眼尾更加艳丽,而眼里的那潭水几乎要汹涌着溢出来。
蒋湛深吸一口气,重新贴上林崇启,用身子压他,用唇舌堵他,将这个他喜欢进骨子里的人完全拥有。
桌案上的红烛燃去了大半,映在墙上的两副身躯在摇曳的光影中才有了消停的意思。蒋湛趴在林崇启身上喘气,而林崇启像在潭子里泡过,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爽,连被褥也湿了一片。
此刻,他嘴唇发白,有几处破了露着血肉。蒋湛一惊,立刻凑上来亲,动作很轻,嘴里满是抱歉。林崇启抬手在他背上拍了两下,这些伤口都是他自个儿弄的,顶多由蒋湛间接引起,他并不想怪到对方头上,主要是没精力。
现下,他的注意力全在身下那处,蒋湛兴许没有察觉,可林崇启清晰地感受到那里正往外淌血。这间不大的屋子此刻充满了血腥味,只有一小部分是从他嘴里溢出,其余都是来自那处。
他忍着痛想让蒋湛从身上离开,手刚推上对方肩头就顿住了,因为身体里的那东西跳了几下又苏醒过来。
他呼出口气,还没松开的眉头拧得更紧,而那手依旧放在蒋湛的肩头,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没把他推开。
最后,林崇启认命咬牙,对他说:“快点。”
连点头应声的工夫都没有,蒋湛二话不说就开干,刚品出滋味哪有打卡一次就走的道理,更别说还有天风相的加持。
这一回比上一回还要漫长,林崇启强忍着身上的痛,没让自己哼出一声。
忽然,他感受到一股凉意从体内升起,顺着经脉流向四肢。接着,他无序的心跳逐渐平稳,身上的伤口也开始愈合。
林崇启闭着的眼皮轻微抖动了一下,是章崇曦在为他输送内力。看来他身体上的不适已经在肉身上外显,被章崇曦觉察才出手替他医治。只是......
林崇启暗暗叹了口气,其他地方该愈合的都愈合了,可那处被蒋湛磨着,刚长好的口子又裂开,刚裂开又长好,林崇启在两股力量拉扯下,不断重复经历撕裂带来的剧痛,身心煎熬,忍受着无休止的折磨。
破绽到底在哪儿?林崇启抱着蒋湛努力集中注意力,手指下意识地用力,抓得蒋湛“嘶”出一声。这样下去不行,蒋湛不是死在耗尽精气上,就是死在他的手里。
蜡烛已经燃到了底端,而蒋湛在冲刺了数百下之后终于再一次释放在林崇启的怀里。两人都喘着气,一个是疼的,一个是爽的。林崇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给蒋湛反应的时间,两手一按,就将人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
也就消停了两分钟,蒋湛气息平稳后又粘了上来。他手脚并用地往林崇启身上缠,脸也凑上来,在林崇启耳边吞吐热气。这一下倒让林崇启记起蒋湛在观里与他同睡一张床的那晚。那时,他们还只是师徒关系,而现在......林崇启望着拔步床的雕花大顶,心中各种情绪交融到了一块儿。
“喂——”蒋湛不满地嘟囔出声,将林崇启的脸掰向自己,“这种时候你怎么还有心思想别的?”
林崇启看着那双眼睛,觉得和当初刚入观那会儿并无分别,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被迷惑了呢?他伸手想把那眼睛盖上,手刚抬到一半,忽地地动山摇,整张床剧烈晃动起来,似是要散架了一般。
他赶紧一手抓住床头,一手将蒋湛扣到怀中,冷眼观察周遭的变化。还没看出个所以然,眼前突然白光一闪,下一秒,他们已经站到了三高炉的顶端。时间太快,林崇启只来得及抄起身下的被褥将他们二人裹住。
天边已经灰白,晨风一吹,凉得蒋湛一哆嗦。他往林崇启怀里贴了贴,表情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们已经从六十四相卦里逃脱。要不是自己与林崇启都光着,他简直要怀疑刚才的种种都是他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