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崇启冷笑:“怎会有假?师兄得知我身体抱恙连夜出关飞来的这里,不信的话可以试试。要是没记错,八年前你们有过一次会面。”
在章崇曦受箓那一年,曾在一次试炼当中碰到过这狐妖,当时这妖精还是只野妖,并未归到青山派门下。念其修为百年,章崇曦关键时刻放了它一马,不过皮肉之苦没有少受。至于后来怎么投靠的玉徽,林崇启不得而知,只从现在对方的表情上来看,它对章崇曦仍心存畏惧。
狐妖挣扎间,林崇启又迅速念了几道咒语,肉眼可见的,那双狭长眼里已开始往外渗血。
“等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狐妖左思右想犯不着拿自己冒险,何况它只是替人卖命不是真的要去送命。于是即刻软下来,趴到地上求饶,“道长,我只是听人办事,你放我这一回,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
林崇启没工夫跟它废话,他称章崇曦会来也只是吓唬它,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劳烦师兄走这一趟。林崇启垂眸睨它:“若是再有其三,定不饶你。”
狐妖听到后长出一口气,忍着疼点头如捣蒜。
“把这相解了。”这是林崇启说的第三遍,而狐妖脸上又泛起了难。
“不是我不想解,你应该看得出来,这六十四相用了我的心头血,入相即封,有来无回。要么用外力破开,要么.....”它把头微微低下去,只拿一双渗着血的眼睛盯林崇启。要么被榨干最后一丝精气,不过到那时,人也就废了。
林崇启也看着它,狐妖的表情不像作假,而他感受到身下人的身子越来越烫。从他衣服下摆蹭上来的手已经汗湿了一片,指尖也不正常地抖着。
“解他身上的软骨术。”
狐妖一愣,差点把这茬忘了。这相让人欲火丛生不假,不过蒋湛四肢发软使不上劲倒是它刻意为之,为的当然是霸王硬上弓,把他给强了。
狐妖慢吞吞地爬起来,艰难往前踱步:“道长让一让,我这就给他解开。”
林崇启闻言往后退了下,然而那只手似有感应,反应极快地缠住林崇启的衣摆不让。他无奈叹了口气,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只将身体往旁偏了偏:“就这样。”
狐妖轻轻应了一声,下巴一抬,冲蒋湛的脸吹出一口气。那气息温软绵长,让蒋湛感到熟悉,对了,方才被这家伙抱在怀里时也闻到过。原来那时已中了这妖的邪术,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渐渐的,他对时间的感知由迟钝变得清晰,四肢也脱离束缚松弛起来,像刚从海里上岸,哪儿哪儿都透着轻快。在狐妖道出软骨术已解除之时,他一个翻身将林崇启压到了下面。那双眼睛黑得发亮,眼底如云华观里的那口潭子深不见底。
林崇启被他盯得心慌,在那唇就要压下来之际,他头一偏冲床边蹲着的那位道出了一个字:“滚!”
话音未落,狐妖便夹着尾巴溜了出去,整个房间静得只剩蒋湛急促的呼吸和他们胸腔共振的心跳。
“林崇启,”蒋湛叫他,眼皮慢慢垂下来,嘴唇贴上他的唇角,“这妖精有一点说的没错,我确实有件事想跟你做。”他轻轻吮了一下林崇启,那唇颜色更加红艳还泛起了水光,“我想做这件事很久很久了,早在我确定自己心意之时。”
蒋湛说着忽然溢出一声笑,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对,早在我刚到云华观时。那晚我睡在你的床上,你的被子好香啊。”他把脸埋进林崇启的颈窝,使劲吸了一口,“就跟你一样,散着勾魂噬骨的味道,让我情不自禁就想做点什么,想对你做点什么,只想对你。”
林崇启被蹭得发痒,他稍微把头转过去一点,才喘了几口气又被蒋湛毫不客气地掰了回来。
“别躲。”蒋湛抬起头,在他嘴上用力啄了一下,“我曾幻想过我们的第一次,我想一定要让你舒服,让你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张软乎乎的大床上。”他笑着直起身子,目光不舍地从林崇启脸上移开,在屋内逡巡了一圈,“红烛照喜案,龙凤印暖床。林崇启,今天就算我们结亲了,聘礼我日后定会给你,仪式我也会补你一个正式的。”
林崇启身子一僵,眼看着事情要往脱轨的方向发展,他抿了下唇,终是试着踩了下刹车:“你跟着我念《清心咒》,也许有——”
“林崇启。”蒋湛忽然压下来,滚烫的呼吸喷了他一脸,让他的皮肤也灼热起来。“我说了我想要你,我想要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