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替师兄来的。”林崇启说,“还有,你给我的那个手机充不了电。”
蒋湛一愣,松开林崇启满脸诧异地看着他:“怎么可能?”他拿到的时候全新未拆封,想想觉得林崇启操作不当的可能性大,便懊恼地低下头直叹气,悔恨当时走得太匆忙,没从头到尾给人示范一遍。再抬起头时,林崇启已经走去了里间卧室,蒋湛赶紧跟上去。
床尾放着一只竹编行李箱,林崇启从里面将手机和充电器一并掏出递给了蒋湛:“我试过了,充不上。”
蒋湛拿到跟前细看,接口和插头完好无损,没看出问题。他随便找了个插座试了一下,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开机画面,于是又打给魏铭喆。
“您给带我的手机在哪个天桥买的?压根充不了电。”
魏铭喆在那边晃了半天神才反应过来,他也一头雾水,跟蒋湛回忆了一会儿才依稀想起自己坐着吉普车颠在沙漠里时,那只行李箱因为过大导致后备厢盖不严实,中途摔下去一次,充电器里的某个零件估计就是那时坏的。
“抱歉抱歉,我现在让人送个新的过来。”
蒋湛觉得没必要,让前台送个充电器上来就行。
十分钟后,蒋湛和林崇启趴在床头,而那块手机屏终于在他们眼皮子下面亮了起来。蒋湛立刻拿起来拨打自己的电话,这下总算有了林崇启的号码,接着他又演示起来。手机屁股上还连着充电线,蒋湛拿不了多远,便让林崇启往这边来了来,俩人的头凑在一起,肩膀也挨在一块儿。
“我给你装几个常用的软件。”第一个便是那款必备的聊天软件,蒋湛点开后迅速注册,头像本想对着林崇启来一张,想想还是作罢,从网上随便找了张蓝天白云的传了上去。至于名字那栏更是严肃庄重,云华山崇启道长七个字逐个录入,蒋湛嘴角抽抽忍着笑,若是见不到真人只看资料,这云华山的道长在旁人心中,怕是没有五十也有四十了。
随后,他添加了自己并且选择了置顶,兴许是觉得下面没人少了点气势,又在联系人里加了朱樱的号,这下算是一人之上了。
“你怎么知道师姐的号?”林崇启问。他从蒋湛手里抽出手机,随手翻看起来。
蒋湛“扑哧”一笑,掏出自己的手机给他看。朱樱发的那张照片旁边还跟着一串字符和一句话,字符是她的聊天软件号码,那句话写着:不用谢,转我两百。
“你给了?”林崇启知道这位师姐做事向来跳脱,没想到还敲起了竹杠。他不等蒋湛回答,立刻点开软件查看聊天记录,随即两眼一睁,“你给了她两千?”
蒋湛笑笑:“这下她还能帮我九回。”这笔强买强卖的生意,他与朱樱到头来都觉得相当划算。
说着,林崇启的手机屏弹出一条消息,是朱樱发来的。朱樱的头像就是她本人,一袭红衣戴着墨镜,背景看上去是在响月山拍的,名字和她性格不符但和形象很配,樱樱小羊。
“你师姐属羊吧?”蒋湛实在想不出这个名字的由来还能有其他的原因。
林崇启点头,随手按开了消息:
小师弟,年纪不大,心态真老。你不标名字,我以为辰光子道长出山了。
蒋湛咬了几番嘴唇,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大笑了出来。林崇启的眼神扫过来,他立马埋下头,收住声:“你要不喜欢就换了吧。”他说是这样说,见林崇启当真拿起手机开始操作,又警觉起来,“别用自己头像,现在坏人多得很......”
林崇启并没有重新设置资料,而是点开了蒋湛的朋友圈往下拉,翻到他刚才看到的那一栏,指着上面问蒋湛:“这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蒋湛头凑过去,照片上是他两周前跟陈总监陪一个客户打高尔夫的场景,他特意让工作人员拍的,发上来主要是给蒋泊抒看的。为了让蒋泊抒放心,蒋湛每次出去洽谈,都会发一张照片,跟上班打卡一样。你让他直接发给蒋泊抒,他觉得做作,发到朋友圈就不一样了,这属于心照不宣地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