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朱樱不耐烦地将手机揣回兜里:“连打了几遍都打不通,你还是下去一趟吧,没准人还没走。”
见林崇启站那儿不动,她轻呼一声,示意林崇启往旁边让一让,随后举起手机对着林崇启和他背后的房间号来了一张:“我给他发个信息,他看见了自然会来找你。”
林崇启点头道谢,被朱樱一把拉住:“别光谢啊,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不?”听到“不知道”三个字,朱樱手上用了点劲,原本想讹他几套云华派的内功心法,想想不太可能,就捡了最实在的说,“以后少抢你师兄的活儿,多在他面前提提我。当然了,只能是好话。”
比预想中的简单,林崇启没多想便应下了。
回到房间,他立刻冲进盥洗室。活了十八年,他没跟那么多人在一个密闭空间里待过,现在哪哪儿都透着不舒服。他手臂一扬脱了道袍,抬腿就跨到了浴缸里。入住时,酒店的工作人员会登记每位客人的生活习惯,到林崇启这里时,他没别的要求,唯一的期望就是每次回到房间时浴缸里能提前备好水。肯定比不上云华山里的那口深潭,不过还是能让他缓一缓。
那股软乎劲过去后,林崇启摸向胸口挂着的太机果,这物件看着不大却帮了他大忙。其实下山找蒋湛那回他就发现了,自己是一日都离不了那潭子里的水,只要时间久一些,他便浑身都不得劲。只不过当时在外只过了一夜,影响倒不是很大。现如今,他每天所有的心力几乎都从这枚果子里来。它像一个不断供给的机器,源源不断为林崇启输送着养分。
听到门铃响时,林崇启猛然睁眼,他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胡乱抓了件浴袍就出了盥洗室。以为是送餐的服务生,摁了下吧台的按钮便自顾自地倒水喝。
吞咽的声音和开门的声音同时响起,没等到餐车推进来的动静他才觉出不对。转身的那一刻,一道黑影猛地扑过来,将他重重压在吧台边缘。后背上的疼让他下意识地握拳出击,而在看清楚来人后,林崇启收了力道,紧接着,唇上生出了熟悉的温热。
第32章偷香
蒋湛一直待在楼下大厅没走,他在等林崇启的电话。客人的住宿信息前台是绝对不会外泄的,于是他又联系上了魏铭喆。
道法论坛在朗辉举办这件事魏铭喆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林崇启会出席。朗辉二楼宴会厅几乎全年无休,在这里举办的活动太多了,魏铭喆不是每个都跟。恰好,魏岱身体抱恙,他便没有来会议现场。
方才在电话里听蒋湛说要进去他还没反应过来,随后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林崇启来了。现在蒋湛抱怨为什么不一早跟他说这件事,魏铭喆觉得自己冤得慌,他哪儿知道那位冷面美人忽然来了兴致要出这山。文字上掰扯不清楚,于是他一个电话给蒋湛拨了过去,没成想,劈头盖脸又是一顿责难。
骂完以后,蒋湛那边似乎收到了什么消息,接着就问他要总控卡。他二话不说立刻联系经理给人送了过去,生怕晚一步,成了这位祖宗脱单路上的绊脚石。
那则消息弹出来的时候蒋湛以为是骚扰短信,幸好在删除之前点进去看到了林崇启的那张照片。从仰拍角度不难猜出是出自太机派那位女道长之手,蒋湛拿到卡后随即就上了楼。
他不知道林崇启在里面干什么,按了几声门铃看到允许进入的指示灯亮了就进去了。屋里挺亮堂,蒋湛的视线很快落到穿着浴袍在吧台边喝水的那人身上。
林崇启背对着他,散下来的长发还垂着水珠,没了那身青袍长褂,他浑身上下散着人味儿。蒋湛三步并两步扑过去,在林崇启转身之际狠狠吻在了他唇上。
原先还有一肚子的话等着和林崇启讲,现下见着人了,所有的思念和欢喜全都依照本能,化作了这个吻。蒋湛吻得用力,在林崇启唇上吮了一会儿后便想着往里钻,林崇启就是在这个时候将他推开的。
“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蒋湛胸口起伏未定,看到林崇启嘴唇被亲得红艳,忍不住又凑上去啄了一下。
林崇启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而问起蒋湛最近有没有发烧。
蒋湛说自己好得很,拿起林崇启喝过的杯子仰头灌下一口:“就是有件事比较稀奇。”他招招手,让林崇启凑近一些。
这里没有别人,房间里也并未发现监控,林崇启觉得多此一举,不过还是照做了。他身体微微往前一倾,接着“吧唧”一声,就被蒋湛偷袭在了脸上。林崇启垂下眼想发怒,蒋湛却将他抱住,头抵在他的肩膀上,闷着声说:“我去云华山找你了,就昨天,刘伯说你前脚刚走。”
蒋湛说着又委屈起来,脑袋转了个方向,把嘴唇贴上林崇启的脖子,嘟囔道:“为了凑这个假,我这一个月起五更爬半夜,比在云华观里还勤快,好不容易飞到了你那儿却扑了个空。”他鼻子里哼出一声,“前十八年都没主动下过山,怎么突然转了性?”
想到在大屏上看到林崇启的那一眼,蒋湛心里咕咚咕咚冒起酸气,明明是自己深藏在西北大山里的宝贝,偏偏稍不留神就落入了大众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