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如此会玩弄每一个人,它把一个同样美貌同样是omega,甚至连小名都叫嘟嘟的可怜孩子送到他眼前来,那些杀人见血都不够弥补的自尊与愤怒,突然有了一个完美的倾泻口。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和路行展要来了那个新婚夜。
唐都看起来从来没受过那样的痛苦,捂着小腹尖叫着要推开他,最后变成用牙咬,用脚踹。
他还以为自己在公主城堡一样的唐家吗?
江渡实在太喜欢看这个从出生就开始幸福的omega大哭破碎的样子,所以他捂着被踹的膝盖吸引来了路行展。
然后倚在边上愉悦地看着唐都挨了一晚上的抽打。
这是一场卑劣至极的迁怒,江渡每一声温柔入骨的“嘟嘟”,都伴随着他暴沸的摧毁欲施加在唐都身上,就好像那个在江家别墅里狗爬的不再是他自己,而是这个弱小到要向婚姻里的小三迎合撒娇的omega。
而这一切,唐都甚至毫不知情。他在两个alpha身下辗转求饶,永远用天真的甜蜜的猫眼看着他们,根本不知道恶毒的alpha享用的不只是他的肉体,还有自己亲手给与他的痛苦。
他更不知道的是,江渡有多么嫉妒他。
唐都就像童话里那朵人人觊觎的有魔力的花,他被满溢的全面的爱浇灌着长大,无论是多么坏的人用多么大的恶欲去摘下他,最后都会忍不住用对待宝物的态度去珍视他。
对于狼狈得像狗一样缩着长大的江渡,看见这样的人都是一种残忍。
这种隐秘的刺痛在知晓唐都的omega父亲——姜满的存在时,到达了巅峰。
在omega这种弱小无能,只能倚仗alpha获得能力的种群身上,怎么会有那么极致那么勇敢的爱呢?
唐都不知道,姜满在后来不止一次地做过努力,想把他从路家带回去。
这种努力之所以背着唐都进行,江渡完全可以看懂,是因为他并不是真的接受不了独子离开自己身边,而是姜满这个人,一生就注定要不断地努力——为了万无一失地确保他的孩子能平安快乐地活着。
那可是全联邦最臭名昭著,生命进行得非人一般坎坷的一个omega——江渡嫉妒地快要产生恨意了。
他每年都去祭拜自己难产而死的母亲,但幼年时也曾憎恨过这个唯一期待他来到世上的亲人。
如果不能活下去保护自己无依无靠的孩子,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放弃他的出生呢?
这当然是只有江渡这样自私狭隘的人才会有的想法。
所以他这样的人,嫉妒一个得到了满足他所有想象的爱的唐都,也实在是理所当然。
唯一的意外大概在于,江渡也没有想到这朵珍贵的花天生具有的魔力大到这样的地步,连他也没能幸免。
唐都站在家门口和他说早点回来,唐都摸摸他的膝盖吹蒲公英一样小心翼翼的呼气,唐都闭着眼睛忍住颤抖的睫毛也要把腺体送到他唇边给他标记。
那是唐都啊,谁能忍得住不爱他呢?
这样一个裹着蜜馅儿能咬出糖来的omega,还怀了他的孩子。
一个属于江渡的,和他有着血缘牵绊的,活生生的一个小生命。
不是他抢来的,不是他费尽心思算计来的,是唐都带给他的。
恶毒的江渡,自私伪善的江渡,那一刻竟然觉得去死也值得的。
他不和路行展挣独占老婆的机会了,穷尽半生得来的江家也不要了,唐都不给他名分,那他就当一个保姆赖在他们身边——天底下简直没有人比他更会当保姆了。
骤雨将歇,江渡摘下了眼镜,看一眼腕表。
快要天亮了,他还没给唐都收拾好明天上学要用的书包,崽子这两天出去玩惹了细菌,昨天少见地咳嗽了,他打算早餐前把梨汤炖好。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身体烤热了回到被窝里去——有一点凉气都可能害那两个娇气的宝贝儿着凉。
然后赶在路行展前面,搂着醒来的唐都吻一吻额头,和他说早安。
不幸的是,他学会了用稍微体面点的当时表达对两个alpha的讨厌。
比如在江渡和路行展床上各洒半瓶奶,然后妈妈就会抛弃他们来到噗噗的小床上抱着他睡。
第66章他被丈夫撞见和自己的父亲……
唐瑾玉进门时觉得有点太安静了。
顾家像是没有人一样,无声到仿佛空气中的尘埃都是静止的。
他拎着一盒草莓芝士蛋糕上楼,却没在姜满的楼层找到人。
alpha驻足在那扇雕着馒头的拱形门前,垂眼想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