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唯蹲在牢房里,心情意外的平静。
好像是等了很久的那一天终于来了,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姜唯坐在床边,有点无聊地盯着天花板,说是牢房,其实条件也不算太差。打扫得十分干净,房间内有张硬板床,还有个小书桌,只是房间里没有窗户,光线比较昏暗。
姜唯玩着手指,在脑海里问:系统,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系统:「我的预计不精准,但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姜唯:好吧。
看来他也在这儿待不了多久了,姜唯有点出神,心中有一丝惆怅。也不知道他走后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姜唯想了想,觉得乔山越应该还是会过得很好,他还是不要杞人忧天了。姜唯想着便往床上一躺,想这么多还不如睡一觉。
然而他刚闭上眼睛没多久,耳边就传来一阵响动:
被关起来了还睡呢?
姜唯睁开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惊讶地看着乔山越夹着床被子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
你、你怎么来了?
乔山越似是没看到他脸上的惊讶,把被褥往地上一扔,盘腿坐下来:我来陪你啊。
姜唯瞪大眼睛,先是怔愣,见乔山越似乎是说真的,神情逐渐漫上了慌张:你、你怎么能到这儿来?
现在军中的人怀疑他是叛徒,这人不知道避嫌,还跑到监狱里来,那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有什么不能来的?乔山越笑了笑,手伸进牢房里摸了摸他的脸,又把人拽过来亲了一口:乖小猪,受委屈了吧?
姜唯瞪着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圈却微微红了。
好了,不委屈了。乔山越心都要碎了,面对着牢房坐在外面,紧紧握住姜唯的手:相公不是来了吗?来,再亲一个。
姜唯撅着嘴又被亲了一下,低下头抬手用力地擦了一下眼睛:谁委屈了
乔山越眼中尽是柔情,浓黑的眉垂下呀,低声道:你不委屈,是我委屈。他垂下脸,像只受了伤的大野兽,隔着牢狱抵住姜唯的额头:没老婆暖被窝,晚上都睡不着。
姜唯吸了吸鼻子,抿着唇看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
乔山越笑起来,在姜唯的瞪视中道:没想,就陪着你。
他说到做到,这一来就不走了。就着一床被褥在姜唯的牢房外头打地铺,白天也不出去,就在牢房里陪着姜唯。军队里的人显然是没想到还有这一招,第二天有人来送早饭,在昏暗的牢狱里差点一脚踩到躺在地上的乔山越。
老、老大?来人都懵了,慌乱道:我没看到您在这人
乔山越嗯了一声,爬起来掀开他手上的食盒一看,立即皱起了眉头:这什么?早饭就这么点儿?
去换个好点儿的再来!乔山越挥挥手让他走,见那人面露犹豫,立即吼道:要不然你让老子饿肚子啊?快滚!
那人立即跑了,回来的时送来的食物明显高了个规格。姜唯才睡醒,迷瞪瞪地坐在床上就被塞了个馅料十足的汤包,除了不能自由活动外生活品质跟外面没什么区别。
老大非要睡在牢房,其他的人也没有办法,王楚云听说之后来劝过一次,乔山越只顾着喂姜唯吃菜,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王楚云说的口干舌燥,最后实在没辙了,灵光一闪转向姜唯道:张公子,牢里湿冷,老大伤了手,您也不想他往后落下什么毛病吧?
姜唯闻言果然露出忧虑的神色,看向乔山越:你的手
乔山越动作一顿,片刻后放下了放下了午饭,黑沉沉的目光扫过去。王楚云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地想躲,一柄匕首擦过他的脸,留下了一道血痕。
滚。乔山越的语气极其阴沉。
王楚云再也不敢说什么,赶紧跑了。姜唯看着他转身又坐了回来,小声地道:你别在这里了,好好养养伤吧。
男人伤的是右手,这个时代医疗水平也有限,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