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山越却跟没听到一样,低头夹了块煎蛋塞进姜唯嘴里:屁大点儿的伤,能有什么事?别跟着瞎嚷嚷。
姜唯看了看他手上厚厚的绷带,垂下眼没说话。
随着乔山越在牢房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军队里的众人也有点慌了。他虽然觉得姓张的就是叛徒,却怎么都查不出切实的证据,主帅又一直在牢里待着不干事,底下的人都成了没头苍蝇,人心不免有所活动,觉得要不然就算了吧反正这个人关着不关着也都差不多,反而惩罚的是他们老大那姓张的睡床,乔山越只能打地铺!偏生他们还找不到理由说什么,总不能让乔山越也睡进牢房里吧?
但乔山越也不能一直待在牢里,看着差不多了还是得出去打打仗,离开前乔山越摸了摸他的头:乖乖等着我,饭要好好吃。
姜唯大清早被叫起来,有点迷糊地点点头。
乔山越看他这样,很有些不舍,低头找空隙亲了一口嘴巴,哑声道:等我回来咱们再好好亲热亲热。
姜唯的嘴角亲到了木栅栏,嫌弃地呸了两声:谁要跟你亲热?
乔山越道:你都没舍不得你相公?战场这么危险,说不定一步没走对就又被炸了。
姜唯猛地抬起头:你乱说什么?他看了眼男人还裹着薄绷带的手,又低下头:赶快走,别再说这种没头没尾的话了。
乔山越有一瞬的柔和,青年心里是关心他的,他又说了一句等我便转过身。
姜唯等他离开才抬起头,盯着空荡的出口发着呆,在天色逐渐亮起来才回过身,又倒回了床上。
乔山越自己睡地上,却给他搞来了两床被子,把床铺得软软的。姜唯在上面翻了两圈,没睡着,侧躺着用手摸了摸身边的被子:系统,你给我放电影吧。
系统没说什么,帮他调出了一部史诗剧情片,姜唯看了不到三十分钟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忽然被摇醒。
姜唯被晃得受不了,迷糊地睁开眼: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还以为是乔山越回来了,睁眼却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
三少爷,一个陌生的青年蹲在牢狱外,朝他笑了笑:我来救您了。
姜唯满眼疑惑:你、你是谁?
陌生人压低了声音道:我是二少爷的人。
张维筠?姜唯先是一惊,接着更加疑惑。张维筠不是还在之前的那个城市上班吗?为什么会派人到这里而且他哪来的人脉?怎么能混进乔山越的地盘里来?
似是察觉到他目光里的狐疑,陌生青年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竟流露出几分心虚。
姜唯心下的疑虑更深,刚想开口,脑中却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你跟他走吧。」
姜唯一愣,接着怔怔道:我要走了,是吗?
系统没回话。姜唯沉默了几秒,抬头站了起来,对陌生青年道:我跟你走。
陌生青年似是有点惊讶他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但还是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牢房的锁不怎么牢靠,这些人也并没有真想关着姜唯,所以锁很快就被弄开的了。姜唯跟在青年身后走了出去,两人穿过空荡的军营,很快进入了附近的树林。
那人还在说些什么:三少爷,你跟着我,我带你去二少爷那里。他们都在东山那边,不会追上来的
姜唯全程都在走神,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然而穿过灌木后他忽然看到了一片开阔的土地。那土地上稀稀拉拉地长着些草皮,上面盖了些落叶,姜唯一般对周身的环境都是比较迟钝的,这时却福至心灵,忽然想起了原著里张子鸣这个炮灰就是在逃跑的时候不小心踩到地雷,被炸死的。
系统,我是不是要死了?
系统道:「宿主,您不会死的,您只是要离开了。」
姜唯站在原地,满面苍白。
那人见他不走了,转头露出个笑:三少爷,快来啊,过了这一段就快到了
系统以为他是害怕,轻声安慰道:「宿主,您不用怕。不会痛的,我已经帮您关了痛觉」
我不怕。姜唯脸色发白,神情却是平静的,语气茫然道:但我这么走了,他怎么办?
乔山越还在战场上,如果等他回来,听说他这样死掉了
姜唯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