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宏舟心中泛起一丝古怪。从宋行秋平日对姜白榭的评价来看,他显然并不喜欢这位会长,总在言语间透出几分针对。可实际相处时,宋行秋对姜白榭的态度却显得相当友好。
他对秦修时能直白地说出“肉bian器”、“菜花”这类尖锐的评价,对姜白榭却从未如此。
这个疑问不仅吴宏舟有,沈千砚也同样察觉。
沈千砚甚至直接问出了口。
宋行秋眨了眨眼。他的反击大多出于下意识,在沈千砚提问之前,他还真没有系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
既然被问起,他认真想了想,答道:“大概是因为姜白榭从来没有露出过那么明显的破绽吧。我以前也直接点破过他,但他从不动摇,至少在我面前没有。”
宋行秋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可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他破防变脸的样子。”
他嘴上说着可惜,语调中却透出跃跃欲试的兴奋。
吴宏舟、沈千砚:“……”
吴宏舟和沈千砚对视一眼,同时沉默。
本来他们还以为宋行秋是对姜白榭比较友好,搞了半天,是想看人家破防。
看着宋行秋眼中闪烁的光芒,他们不约而同地在心中为姜白榭提前默哀。
姜白榭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看着眼前无能狂怒的宋闻越、嬉皮笑脸的慕淮知,以及不知在生什么闷气的秦修时,忽然感到一阵疲惫。
他压下心头不耐,温声劝道:“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慕淮知,既然你接触过宋行秋,就该提前告诉我们,而不是等他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慕淮知眉头一挑:“你是说,这帖子是宋行秋发的?”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眼神幽深起来,隐隐透着兴奋,舌尖轻舔嘴唇,语气暧昧:“看来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讨厌我嘛……我是不是还有希望?”
他的表情轻佻极了,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满意宋行秋主动发帖这件事。
宋闻越:“……”你有病吧!
宋闻越几乎要扑上去和他拼命。都这时候了,这人满脑子还是这些!明知慕淮知就是这个德行,他还是压不住火气。
姜白榭早就已经习惯他的脑回路,直接肯定道:“十有八九是宋行秋亲自发的,目的就是离间我们。你们别上当,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不说还好,一说宋闻越又炸了:“我还没问你呢!你和宋行秋到底怎么回事?做舍友还真的做出感情了?”他眯起眼审视姜白榭,想从对方脸上找出端倪。
姜白榭一反往日的温和,表情和语气都冷了几分:“舍友就是舍友,难道我还要学你吗?”
他又隐晦地提起前几天宋闻越带着小弟跑到他们宿舍里,想给宋行秋套麻袋的事情。
这对于姜白榭来说,已经是他极少见的严厉口吻,连旁边两个小弟都听出他话里的不悦。
两个小弟瑟瑟发抖,不会吧,这两尊大佛真的要打起来了吗?
宋闻越动手他们经常看到,他们倒是还没看到过姜白榭发火动手。
但想想都知道。像姜白榭这种平日里看着温柔冷静的人,发起火来,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令人意外的是,当姜白榭态度强硬起来,宋闻越反而退让了,冷静不少。
宋闻越声音软了许多,提问:“那你为什么没在面试时刁难他?我同意他进学生会,但没必要让他这么顺利吧?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姜白榭神色稍缓,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一点也不意外,对付宋闻越这种有时候像野兽一样弱智冲动的人,必须软硬兼施。就像训狗一样,才能把控住他。
姜白榭对此颇有心得。
他缓缓解释:“我考虑过刁难他,但后来否决了。”
他反问宋闻越:“你觉得那些问题真能难住宋行秋吗?”
看到宋闻越僵住的表情,他继续说:“如果他答不上来也就罢了,可一旦他答上来,被挫锐气的就是我们。”
“你是没看到学生会那几个部长……”他顿了顿,显然不想多说,却又实在掩不住对那几人的失望。
宋闻越本来想反驳“你也太看得起宋行秋了”,然后转念一想,连他父母都没在宋行秋面前讨到好,指望一场学生会面试难住他,确实是天方夜谭。
他哑口无言,场面一时死寂。
慕淮知眨眨眼,嚯,结束了?那他的事情也可以翻篇了吧。
他还以为按宋闻越的性子非得打一架,果然还是姜白榭有办法。他深深地看了姜白榭一眼,在对方回望时偷偷比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