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赛当天早上七点,棠韫和还躺在床上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母亲慕云的视频电话。屏幕上她穿着丝绸睡衣,妆容精致,背景是棠家的卧室。
“韫和,今天初赛,准备得怎么样?”
棠韫和撑起身体靠在床头:“准备好了。”
“巴赫的意大利协奏曲,第一乐章要注意速度控制,第二乐章情感不要太满,第三乐章技巧要干净。henderson教授有没有特别叮嘱什么?”慕云说话的语速不紧不慢,每个字都格外坚定。
“他说过了,我都记得。”
“记住,不能有任何失误,初赛就要拿第一,给评委留下印象。你要让他们看到,你比所有人都优秀。”
棠韫和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我知道。”
“你哥哥会去看吗?”
“会去。”
“那更要表现好,让他看看,你不比他差。”慕云的眼神很锐利,透过屏幕都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
通话结束后,棠韫和坐在床边,盯着窗外多伦多的早晨。阳光很好,天空是干净的蓝色,但她突然觉得房间里有点冷。她把手机扔在床上,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车辆稀少,偶尔有晨跑的人经过。
八点钟,marguerite发来消息:“good
luck
today,
ma
cherie!
just
enjoy
the
music.
laurent
says
he’s
very
proud
of
you.”(亲爱的,祝你今天好运,享受音乐就好,laurent说他为你感到骄傲。)
短短两句话,但看着屏幕上那些字母,棠韫和突然觉得温暖了一点。
八点半,敲门声响起。棠绛宜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托盘上有简单的早餐。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拉开窗帘,让更多阳光洒进来。
“吃点东西,别空腹上台。”
“吃不下。”棠韫和还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我知道,但你需要吃。”棠绛宜走到她旁边,也看向窗外,“空腹会影响体力,弹到后面容易失误。”
棠韫和转过头看他,阳光打在棠绛宜的侧脸上,让他的轮廓更清晰:“如果我今天弹砸了呢?”
“你不会。”
“如果呢?“她追问,声音里有某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
棠绛宜转过头,和她对视:“那就下次再来。比赛不是只有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