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疏真的愿意把全身心交付给他了,这让裴曳身上有种无比强大的责任感,精力也无限充足,他唇角带着笑,认真给卫疏清理着身子,防止他有什么不适。
所有一切都洗漱完毕后,裴曳以一种带着强烈保护欲的姿势将他抱进怀里,再次在他耳边道:“晚安卫疏,我爱你。”
第二天醒来时,卫疏刚睁开眼,就看见裴曳趴在他身下,在仔细看些什么。
卫疏抬腿蹬他一脚,好笑道:“大清早的,你干什么?”
裴曳抓住他的手腕,用鼻尖蹭了蹭,道:“我担心你有没有肿之类的。”
昨天卫疏还一直喊痛,情到深处,也会躲闪。那时候,裴曳一直在哄着他,毕竟没经验,就会有些莽撞,心里也很焦躁地寻找解决办法。
卫疏伸了伸胳膊,又动了动腿,道:“还好,在接受范围内。”
裴曳还在担心道:“真的?不舒服一定要给我说。”
卫疏骨头有些要散架,身上全是某人捏出的红印子,但他强撑着面子,道:“放心吧,我没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太柔情蜜意,卫疏陷在被子里,身上有种淡淡的柔软感,让人瞧着就欢心得很。
裴曳忍不住揽过他的肩膀,抱住卫疏亲了好几大口,越看越爱不释手,道:“卫疏,你怎么这么好看,看见你就想亲。”
说完,裴曳食髓知味,昨天的滋味深入骨髓,他现在抱着卫疏,便又忍不住将他揉进怀里。
……
又是几个小时后,虽说卫疏身上没有疼太狠,但也不打算让他再胡来,将他的头发揉乱道:“你是痴汉么,一天看到晚还没免疫我?”
“免疫不了,看一辈子都不够,再亲亲。”
裴曳黏着他,抱住不撒手,隐约又有些不老实。
“别搞,我真要起床了。”
裴曳的精力太强烈了,好像用都用不完,卫疏一脚给他蹬开,让他去浴室自己解决。
起床之后,卫疏拿起手机发现也收到许多人的生日祝福,有各位老师,不熟的同学,还有好朋友发的。
说来也奇怪,他从来不透露自己的生日是几月几号,因此身边认识他的人也都不知道,往年过生日都没有祝福。但卫疏又很快想起学校论坛,上面已经把他个人信息扒得差不多了,大概便知道他今天过生日。
卫疏对他们一一进行回复,回复完之后,手机突然收到陈月馨的来电。
但他犹豫了片刻,迟迟没接。
裴曳看见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妈”,道:“说不定是给你的生日祝福。”
卫疏却笃定道:“不会的,她不会记得我的生日。”
裴曳揉揉他的黑发:“我陪着你呢,接吧。”
卫疏接通之后,陈雪馨略带沙哑疲惫的嗓音从对面传来,一个一个字敲在他的心口,道:“妈妈的身体今天很不舒服,能来看看我吗?”
医院。
裴曳站在病房的走廊外,陈月馨的病房没有锁门,他时不时探头往里面看一眼,就能感受出卫疏和他妈妈之间的那种低气压。
裴曳就算没有身处其中,也莫名替卫疏感到压抑。
裴曳在家里和父母的相处模式,不太像长辈与小辈,更多是像朋友。
因此裴曳和父母交流,基本就是没大没小的,什么玩笑都开得起。日常生活中有不如意的事情,他会积极和家里分享,遇见搞不定的困难,也会和他爸妈交流解决。同时,遇见父母做让自己不满意的事,裴曳也会毫无顾忌地做抗争,不会因为父母示弱,就心软道歉。
但卫疏和他截然不同,没有得到过父母多少爱,因此好像也更珍惜父母的那点爱,陈月馨有一点软化的迹象,卫疏似乎就闷头冲上去了。
裴曳就贴在门旁边站,像个看门的狼狗似的,时不时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病房内此刻只有母子俩,今天太阳温暖舒适,卫疏伸手想要将窗帘拉开,让她晒晒阳光。
“不用拉窗帘了,接下来我问你一些话,”陈月馨道,“把门关上吧。”
卫疏去关门的时刻,刚好对上裴曳担忧的目光,他对裴曳用口型说“没事”,然后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