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沂肖没说话。
没说话就是默认。
他就说,为什么好端端的梁沂肖突然说什么要分开。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你误会了。”贺秋急得不行:“我和文今瑶一点关系没有,而且她有男朋友。”
贺秋欲哭无泪,心里无比后悔。
早知道不偷偷准备礼物了,就该让梁沂肖跟着一起去。
省的这时候还误会。
良久后,梁沂肖开口:“就算不是她,以后也会是别人。”
“没有别人。”贺秋立马道:“只有你。”
贺秋强调:“我对你还不够明显吗?我身边只有你。”
梁沂肖喉头动了动。
贺秋却仍觉不够,他像是解出了世界第七大谜题,恨不得立马公之于众一样,一遍遍地重复道:“我真喜欢你。”
梁沂肖眸色沉了几分,彻底听不下去了。他一把扣住了贺秋的下巴,猛地把贺秋拉下来,不管不顾地亲了上去。
梁沂肖从来都不是粗暴的,他对贺秋好脾气又温和,但偶尔展现出来的强势也会让贺秋喜欢。
就像这一刻,梁沂肖动作带了几分狠劲,摁着他的后脑勺的力道格外重,吻也有些不得章法,但覆上来的嘴唇却很柔软。
纯情而又生涩。
贺秋一路跑回来的,在外面呆了很久,嘴唇很凉,但梁沂肖的却很热。
被他气息完全的笼罩,贺秋浑身发麻,全身的神经细胞都躁动了起来。
良久,感受到贺秋快喘不上来气了,梁沂肖才松开他。
贺秋被梁沂肖亲得晕乎乎的,脸颊上一片浅淡的红晕,睫毛轻颤着,嘴唇红润。
梁沂肖平静又克制地看着他,用指腹帮他擦了擦嘴角,耐心道:“我对你是这种喜欢,想亲你,想抱你,而非你认为的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
贺秋大脑缺氧,听了这话,目光先是下意识往他的唇上看去。
梁沂肖刚刚亲得他很舒服,贺秋从那个轻缓的吻中,尝到了梁沂肖的一点味道。
梁沂肖嘴唇同样也红得很不自然,进来的时候很干涩,此刻却覆着一层水光。
他神色冷静,脸上的表情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耳朵和眼里快要溢出来的情.欲,却暴露了他所有不平静的情绪。
梁沂肖佯装淡定,继续道:“就跟你曾经看过的同性恋影片一样,我也想对你做更多更过分的事情。”
更多更过分的……
贺秋舔了舔唇,盯着梁沂肖嘴唇的目光也不由自主游弋了下,控制不住地往更深远的方向走,感觉刚刚降下去的温度,又要开始火箭似的飞升。
他脸色慢慢红透。
“不是朋友间的搂搂抱抱那么简单。”梁沂肖没注意到他的走神,依旧在慢慢引导,“你能听懂吗?”
贺秋清了清嗓子,好半天才找回声音,说:“如果是你的话。”
他瞥了梁沂肖一眼,又飞快地收了回来,像是害羞,又像是矜持道:“也行。”
……只是我暂时还不会,还需要学一学。
贺秋在心里补充。
他这慢半拍的反应,像是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是跟鹦鹉学舌一样,顺着别人的话一字一句学。
梁沂肖微微叹了一口气,依然不太相信。
他觉得贺秋今天所说的一切,包括行为,出发点都是因为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所以在委屈自己。
“如果你是不想失去我这个朋友,”梁沂肖目光认真地看着他,“我可以保证,我们以后不会失去联系。你有任何麻烦,随时都可以告诉我,我会第一时间赶来,绝不会不理你。可以吗?”
贺秋愣了一下。
他不是说了可以吗?
怎么又倒回去了?
“我对你也是这种喜欢。”他眼神清明了不少,保证说:“你对我做更多更过分的事情全都可以,我能接受的了。”
贺秋要不是不知道怎么操作,绝对能立马和梁沂肖就这个“过分”,实地展开深入探讨。
在脑子里没有“喜欢”这个概念之前,他就经常想方设法地和梁沂肖进行一切亲密的举动。
此刻知道了自己喜欢梁沂肖,更是没有界限了,恨不得将毕生所学都用到梁沂肖身上。
梁沂肖目光闪烁了片刻,却又很快恢复如常,平静地嗯了一声。
……显然还是没听进去。
为什么他说实话,梁沂肖还不相信?
贺秋不解。
他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唇,急得鼻尖都冒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