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沂肖身上确实没有滚烫热水氤氲出的温度,诚如他所说,洗的冷水澡,但这个理由,贺秋才不信。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为了压什么。
“还说没憋坏,”贺秋撇嘴:“一次那么久。”
他打了个哈欠,嬉皮笑脸的说:“下次你再有这种烦恼呢,就来找我,我很乐意代劳。”
“下次再说吧。”梁沂肖语气淡淡的,只想一语带过。
但贺秋跟有执念似地,喋喋不休在梁沂肖耳边说:“那下次我帮你啊。”
“我还得还回来呢,不能让你单方面付出。”
“……”
梁沂肖不明白这事到底为什么能跟讨价还价扯上关系。
“你不懂吧,这叫好兄弟之间的友好互动。”贺秋说得头头是道:“零星几次都是正常的。”
还怕梁沂肖多想,他口中振振有词,善解人意地开导梁沂肖,努力给他灌输正常的思想:“这只是无伤大雅不影响感情的小事而已。”
因为有点困,贺秋尾音有点轻,咬字吐息都轻飘飘的,让梁沂肖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而已。
难道这种程度的触碰对贺秋来说也是一个小事吗。
退一步说,他可以无所谓,但贺秋万一等以后某天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占了他便宜,心里不适怎么办?
梁沂肖有一肚子大大小小的遗留问题等着出口解决,或许喜欢就是会草木皆兵。
但见贺秋困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还不忘劝导自己,梁沂肖又心软的一塌糊涂,歇了毫无意义继续盘问的想法。
他眉眼间的情绪软了下来,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五官自带的棱角都消失了一般,眼角眉梢分明都是柔和的。
抓着贺秋头发的手指也带着温度。
以为梁沂肖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贺秋成功放了心。
第二天,一觉醒来贺秋神清气爽,身体轻松了一百倍,比去健身房找教练运动做拉伸都来的畅快。
其实贺秋并不常自.慰,甚至可以说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反而还有点冷淡,平时动漫影片都鲜少接触,班里男生聊天一往带颜色的话题上沾边,他就跟触发了关键词一样自动规避。
但昨天经历了直击天灵盖的全过程后,贺秋恍然间有点get了这种乐趣。
有人帮忙,自己既累不着,还能直截了当的抒发欲.望。
一举两得,简直是放松的最好方式。
这种体验本来就够好了,尤其是一想到是由梁沂肖带给他的,快乐更是加倍了。
何乐而不为呢。
他昨晚上还没忍住在梦里事无巨细地演播,回味了一遍。
贺秋美滋滋地抱着被角滚了一圈。
想到什么,动作停了下。
说起来他不是头一回做这种梦,真要算起来第一次应该是在给高中毕业典礼后的几天。
毕业典礼上发生的事情太过遥远,贺秋早忘了梦里的契机是源于什么,反正回来后那几天,他但凡做梦,梦里的对象无一例外都是梁沂肖。
来来回回的几个画面,其中……似乎就有这种友好互动的场景。
贺秋脸埋在充斥着梁沂肖味道的枕头上沉思。
半天思索不出结果。
干脆将久远的记忆扔到了一边,沾沾自喜自己具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起来。
桌上放着的水都已经凉了,贺秋用梁沂肖的杯子喝了一口,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没在客厅和厨房看到梁沂肖,径自出了门。
果然在楼下看见了梁沂肖。
梁沂肖还是冷白皮,混在人群中,出众的气质实在是太好认了,平时三七分的乌黑发梢会有几缕发丝垂在额前,今天破天荒悉数都往上梳,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棱角分明的五官。
不显得成熟老气,倒显利落的帅气。
他身前还围绕着那只黑色流浪犬。
梁沂肖一条腿半弯着,正弯着腰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它玩,挺拔宽阔的脊背拉伸出肌肉的轮廓,颇有几分力量感。
贺秋挑了下眉,上前几步,在梁沂肖身边蹲下来:“梁沂肖,你干什么呢。”
他变声后,声音也依然透着少年时期的飞扬,表情肉眼可见神采奕奕的朝气,跟平时睡不醒懒散温吞的样子截然相反。
梁沂肖侧头,眼珠在他脸上慢悠悠地扫视了一圈,见贺秋没一丁点的不自在和不好的异样,才又转回来。
注意到他的视线,贺秋莫名:“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