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目不斜视,直接从吴陵小窝边擦身而过,闭目打坐,吴陵也松了一口气。
想到往事,吴陵心中一片哀戚,这一刻,他无比怀念他在朝仙宗的那张豪华大床。
就在这时,一股力量突至,吴陵恍然间飞了起来。
他:“……”
垂头,瞧着与他离得很远的地。
魔头,你又抽风了?
那股力量轻轻将吴陵放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吴陵一脸懵逼,头一偏,就与魔头那张无面脸来了个亲切的对视。
吴陵:“……”
人吓人,吓死个人!
他刚想说什么,腰被人搂住,身子朝里一倾,一个清冽的声音在他头上响起,“别动。”
吴陵:“……”
“也别说话。”
吴陵:“……”
腰被搂得很紧,吴陵干瞪眼,心中腹诽,他这是成了大魔头的专属抱枕了?
宫殿内雾色沉沉,幽暗光芒笼罩,吴陵坚持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闭目。
然而——
“陵师兄……”
一个柔和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在吴陵耳边,他眼皮子登时一掀,惊得说不出话来。
“阿……阿遥?”
“是我……”
云水遥语气虚弱,上气不接下气,状态似乎不佳。
手被压得有丝难受,借着昏暗的幽光,云水遥瞧见了他手臂中围着的人。
星眸如点漆,在幽暗之地,亮如繁星。
他怎么会?
“阿遥,你……终……竟然是你!”吴陵立刻改变了说辞,激动万分。
“……是我。”
许久不见,分外亲切,两人低声交流,了解情况。
原来,云水遥被吸入残念之后,浑浑噩噩,意识陷入混沌,灵月仙人的残念意识主导了他的思维。
偶尔,灵月真人在外厮杀的时候,他的意识会清醒片刻,之后又陷入混沌,扮演着灵月仙人。
“陵师兄,我被灵月真人的意识影响之后,只凭其本能行动,清醒过后,根本记不起来,究竟发生了何事。”
却不想,吴陵眼睛一亮。
不记得,不记得好啊。
若是云师弟记得他们两人“双修”之事,不知该有多尴尬,吴陵就算面皮子再厚,也难以见人。
既然如此,他就装个傻,将一切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好。
云水遥语气低落,有丝慌乱地将手从吴陵腰间抽出,眼中净是自责。
“陵师兄……我,我对你做了何事?”他语带试探。
见状,吴陵连忙忽悠道:“阿遥,你想多了,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只是同睡一张床的关系而已。”
云水遥:“……”
同睡一张床,这也能算清清白白?
瞧见了人眼中的异状,吴陵连忙打补丁:“你不知,我是那灵月真人的贴身仆从,灵月真人那厮,恶事做多了,晚上睡不着,非要搂着我当抱枕才能入睡。”
抱枕?
云水遥面色怪异,眼中闪过一缕幽光,轻轻点了点头,应是信了。
“陵师兄,委屈你了。”
吴陵点头,骄矜道:“确实是有点委屈。”
云水遥:“……”
“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介意就是了,你也别放在心上。”
呵,陵师兄,果真还是那个陵师兄啊。
接下来,吴陵便和云水遥商量对策。
“灵月仙人在那次意外之后,伤了仙体,消失在了大众视野之外,想必,就是因为他入了魔,无法见人。他百年后坐化,兴许是被正道人士成功讨伐,仙体破败,再无转圜之地。”
“这秘境是灵月仙人的坐化之地,想必,不久之后,便会迎来其真正的结局。”
云水遥让吴陵不要慌张,静观其变,等待时机。
“好。”
那一次之后,云水遥再也没有出来过,灵月真人也越发忙碌,回宫殿的时间少了很多。
每次一回来,大多都负伤,之后闭关打坐,将吴陵冷落,甚至没给他一个眼神。
不过,吴陵乐得逍遥自在,自然不会去人眼前讨人嫌。
又是一天,灵月真人伤得更重了,整个人身上蔓延着一股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