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胸上插了一把尖锐的刀,他也没拔出来,吴陵一看便胆战心惊。
他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道:“老大,你有将刀子插在心口的癖好?”
灵月仙人枯坐的身子一颤,吴陵清脆的声音,将他从那种濒临死亡的绝望中拉了出来。
他没拔刀,轻笑,低语:“你说,人是否一生下来就分了善恶?善人血脉为善,纵然做千万件恶事,也会被人称作善。恶人血脉为恶,纵然做了千万件善事,因其血脉,也会被认为是恶。”
善与恶,将吴陵绕懵了。
可定然与残念息息相关。
他正想着怎么回答呢,灵月真人又自嘲地笑了,“罢了,与你这傻子,是说不清楚的。”
吴陵:“……”
你叫谁傻子呢?
正当他腹诽之际,灵月仙人突然开口了:“你走吧。”
“嗯?”吴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你莫非还想留在此处,与我为伴,做一对同命鸳鸯?”灵月仙人挑起眉,神色莫名。
吴陵倒是想走,可灵月真人上的可是他师弟的身,云师弟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若是他走了……
“要我走可以,我不贪心,不找你要那什子精神损失费,你只将我的储物袋和储物环物归原主即可!”
灵月仙人却气笑了,“你倒是要求多。”
话虽如此,他真将剩下的两个储物用具归还了。
见此,吴陵欣喜不已,意识探进去,却发现里面空空一片。
“我的宝贝呢?”
灵月仙人狡黠一笑,“你可没说要我将你的宝贝归还。”
竟然被反将了一军!
吴陵气得牙痒痒,想找人算账,却见灵月仙人拂袖,将他推至宫殿那座琉璃黄金门。
“走吧。”
他转过身,负手而立。
“若是不走,你便永远也走不了了。”
话一落,无数冰刃交接的声音,自外面响起。
灵月真人叹息,“晚了,你这小家伙,怕是要与我一同埋葬在此地。”
说罢,手掌一动,将吴陵从门口吸了进来。
吴陵心中大骇,回眸,瞧见他身后那座坚不可摧的黄金门,“砰”的一下轰然倒塌,无数仙人踏着尘埃而来,血气冲天。
为首的,是一个长发高束,面如冠玉,神色悲悯的清隽少年。
“师兄,你已入了魔,还不束手就擒?”
话一落,仿若有无数禅音袅袅,自四面八方飘来,钻入人的耳朵,吴陵也倍受其害。
他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让魔音贯耳,这声音仿佛有着魔力,要将人内心深处的欲。望都要勾出来,教人变得面目全非。
灵月真人冷哼一声,“束手就擒?我字典中,可从未有这几个字,来罢,今日是死是活,你我之间,应当做个了断。”
说罢,他身轻如风,缥缈而去,与那清隽少年缠斗起来。
后面之人想要帮忙,那少年拒绝,“你们退后观战,莫要打扰我与师兄的最终一战!”
吴陵傻傻看着两人龙虎争斗,凭他的眼力,竟也能看出,灵月仙人步步紧逼,那少年频频退让。
“使出全力来,莫要让我看不起你!”
“师兄……”
少年叹息一声,目光一凝,全力出手,开始占上风。
这一战,斗得昏天暗地。
最终,灵月仙人竟有占上风的趋势。
观战数人神色不妙,竟有人频频朝着还未离开的吴陵望去。
吴陵第六感极强,忍不住后退几步。
就见前方排头之人冷笑,大喝一声,“你乃是这魔头的姘头,为虎作伥,定然不是个好的,当诛!”
吴陵大呼冤枉:“我是清白人家!”
可这些正义之士哪里会听,何况,他们本身想将吴陵当做人质,逼灵月仙人束手就擒。
见人袭来,吴陵慌乱无比,逃窜得飞快。
他像个泥鳅似的,那人恼怒不堪,就是捉不着。
“姘头,你衣服掉了!”
那人使出了阴谋诡计。
吴陵想起这些日子和灵月仙人厮混,身上衣服脆弱不堪,果真上了当,忍不住低头看自己的着装。
只是……哪里坏了?
就是这一刹那,他便被人轻易追上了。
吴陵顿时明白个中缘由,欲哭无泪,修仙之人,果真都是些老阴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