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药三分毒,任何药都有副作用。”白憬意味深长地看了楚思衡一眼,“当然,此药终究是逆天而行,副作用比寻常药物要强上许多。”
黎曜松神色微变,摁着楚思衡的手不禁加了几分力:“思衡,这药……”
“逆天而行?呵…从漓河开始,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次不是逆天而行?区区一瓶药,有什么好怕的?”楚思衡轻笑出声,仰头将瓷瓶中的药汁一饮而尽。
药效很快发作,楚思衡顿觉胃中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攥紧双拳,手背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牙忍受着胃中阵阵绞痛。
“呃…呕——”
楚思衡骤然俯身,以手掩唇剧烈干呕了起来。身体因巨大的疼痛弯成了弓形。黎曜松一手稳稳扶着楚思衡,一手为他轻轻顺背。温热的掌心带着无声的安抚和心疼,不知过了多久,那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总算缓缓褪去,留下一片空虚。
白憬默默盛了一碗鱼汤,往里面撒了些许白色粉末,轻轻摇匀后把碗推到楚思衡面前,眸中亦充斥着不忍和心疼:“来,把这个喝了,会好受一些。”
黎曜松连忙接过碗递到楚思衡嘴边,楚思衡就着他的手将汤缓缓饮尽,体内因剧痛过后的虚弱被暖意填充,脸上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见楚思衡缓了过来,黎曜松终于敢轻声开口问:“思衡,你…感觉如何?”
楚思衡气息仍然不稳,却已恢复些许力气。他抬手搭上自己的脉搏,指尖传来的陌生的脉象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此脉滑利中带涩…确实足以以假乱真。”
“脉象如何先不管。”黎曜松皱眉继续追问,“你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楚思衡微微摇头。
“他服了缓解的汤药,三个时辰内不会再有那般剧烈的药效反应。”白憬接过话题却忽然一顿,“至于三个时辰后……”
“无妨,三个时辰足够了。”楚思衡嘴角牵出一丝虚弱但坚定的笑意,“此药强行改变脉象,乃逆天而行,本就该付出代价。何况有副作用,对上皇后反倒更有优势。”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沉默。
就在此时,一道白影倏地破窗而入。雪翎携着信照例飞向黎曜松,却在看见桌上一桌鱼后紧急刹住脚步,一个回旋扑了黎曜松一脸。
黎曜松本就烦闷,被雪翎撞了脸后彻底忍无可忍,一把抓住雪翎斥道:“你怎么回事?飞都不会了?”
“咕!”
雪翎反常地没有和它吵,只是不停挥动着翅膀,非常着急。黎曜松把它放到一旁的书案上放下,取出了铜管中的密信。
这次的信无比简单,只有一个用朱笔写着的“危”字。
刚看完密信,知初便紧跟着来报,说皇后的人到了黎王府门口。与楚西驰当初发难的借口一样,都是冲黎王妃来的。
不一样的是,皇后直接指认了“黎王妃”与黎曜松昨夜私闯凤仪宫,杀了她宫里的刘嬷嬷夺取金凤牌,并擅入昔日静贵妃居所,扰贵妃安宁。
但至少……她没说两人是穿女装闯后宫杀人?
黎曜松在心里默默安慰着自己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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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七夕小剧场:
小楚:(默默藏好某人头发)这便当七夕礼物了。
偷听到后的小黎os:原来他喜欢这个。
七夕当天:
小黎:思衡,七夕快乐!给你的礼物!(把整个脑袋埋近对方怀里)
小楚:……
第33章暗流涌
面对皇后如此不留余力的打压,黎曜松只让知初去回了一句话,内容言简意赅:不认,不知,不管。
暖阁内,楚思衡面色苍白地倚在床头,即便服了缓解的汤药,胃中仍时不时传来抽搐的疼痛。依白憬所言,汤药起码要一炷香时间才会完全生效,无论如何,黎曜松都要拖上这一炷香。
当知初第三次叩响暖阁的门时,他的话语间已满是疲惫:“王爷,那婢女说‘若王爷王妃心中无愧,为何不敢进宫与皇后娘娘当面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