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成这样来见我了,难道要我视若无睹吗?”
程谨川想起贺祯走进宴会厅的时候,明显能看出他今天打扮得实在用力,仿佛前任脱胎换骨后刻意要在自己面前寻找第二春,也不知道晚宴上会不会有人上钩。
可程谨川没想到,最后勾引的还是自己。
被对方摁在枕头上的时候,贺祯还算顺从,看着跨坐在身上的程谨川伸手挑起马甲下缘的怀表链,随后微一用力地扯了下,似是对贺祯集中注意力的提醒,示意他别只盯着自己。
贺祯深呼了口气,衣物布料下的腹肌随之起伏,他随着程谨川的示意向下望去,笑了一声:“我不介意今晚你把它扯断。”
“有这种必要吗?”程谨川同样不屑地笑了下。
“当然有,”贺祯的语气里带着暧昧的暗示意味,“——如果你实在受不了的话。”
失去掌控权还敢说大话,程谨川意有所指:“你不如自求多福。”
怀表链绕着指尖缠了一圈,随着指隙向下滑落至指根,却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响。贺祯下意识地看了眼,却发现那种清脆而幽微的响声,源自铂金戒指与纯银怀表链的轻触。
那枚戒指在昏暗的环境中闪烁着皎洁的光芒。
原来程谨川要他看的是这个。
贺祯忽觉心慌意乱,瞬间失了阵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紧紧地握住了程谨川的手,无论如何都不想再松开。
因为贺祯知道,程谨川只需要将戒指戴回手上,什么道歉、矛盾、冷战,都不重要了。
他甚至不需要付出,只是因为接纳了贺祯的一部分情感,就足以让贺祯心中烧成灰烬的念想死灰复燃。
在贺祯这里,程谨川的义务是被爱。
——
一支烟都要两个人抽。
程谨川受不了对方的腻歪劲儿,直接将烟塞进贺祯嘴里,从床头柜的烟盒里再拿了一支。
贺祯的手臂越过程谨川的身体,倾身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却没再直起身,就着亲密的姿势撑在程谨川的枕侧,两人的脸也靠近了些。
程谨川抬手挥开他的脸,觉得贺祯黏人得没个分寸,喜欢亲人也喜欢咬人,给他弄得一身印子。
贺祯有些不满地握住程谨川的手腕:“程少真是翻脸就不认人。”
程谨川眉棱一扬,指着自己锁骨处的牙印示意道:“这可不是人能干出的事。”
“都说了要给你当狗,”贺祯笑吟吟地说,“啃两口不是很正常吗。”
程谨川仿佛能看见从贺祯身后探出的尾巴,此刻正得逞似地摇动。
“想给我当狗,”程谨川冷笑一声,“可是有条件的。”
贺祯望着对方的眼睛,笑道:“什么条件?”
对方开口时仍然神情冷淡,不知是毫不在意地随口一提,还是收尽情绪提出了警告:“别找别的男的乱搞。”
贺祯顿了下,明白一切都在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因为程谨川已经开始在意他的所属权了。
但他没有直接应下对方的要求,而是装作思索片刻后仍不理解的模样:“你以前也这么要求别人吗?”
贺祯的反问让程谨川意识到,自己对他确实有些特殊了。
是啊,为什么呢?明明程谨川从来不会在乎这些,更不会因为跟别人上了几次床就要求对方不许再找其他人。但此时此刻,他却不太能接受贺祯在与自己保持床上关系的同时,与其他人有着同样亲密的接触。
程谨川也很难想通自己心态改变的原因。
可当时贺祯就是这样要求自己的,凭什么轮到自己说出这种话的时候,贺祯却要询问其中的缘由?
“这种事用不着要求,”程谨川语气平静,“他们都很乖。”
贺祯的目光只是黯淡了一瞬,就立刻恢复了表情:“是觉得我不听话,所以要跟我强调吗?”
程谨川忽觉哑然,毕竟两人的关系刚恢复,一味地说些贺祯不爱听的话似乎也不太好。
“还是觉得我比他们重要,”贺祯的脸凑上前,蹭过对方的鼻尖,“不想放我走?”
程谨川微微避开了些:“怎么可能。”
“看来小川的话要反着听。”贺祯笑了笑,“没关系,我的话可以正着听。”
程谨川没回应,但也没再反驳。
贺祯当他默认了。
可他还是觉得不够,仿佛只有在程谨川这里得到更多的在乎,才会心满意足。
于是他略显苦恼地说道:“可是只有约束,没有奖励吗?”
程谨川听了对方的话就皱起眉。这也叫约束?说得像是自己限制了贺祯原有的自由。